漫天的鵝毛大雪詩意的飛揚,我裹著狐裘大衣,撐著竹傘手提小燈籠望向遠(yuǎn)方。風(fēng)卷雪花灌入我的衣袍,我不禁裹得緊了些,我在這里等待我的夫君,去北國邊鏡征戰(zhàn)的將軍。雪花飄揚而落,親吻我的衣裘,微笑悄然在我的面頰上,因為我想到了與夫君的初遇。也是這樣的雪天,我同丫環(huán)炊羽游玩,無憂無慮,空氣里飄散著臘梅的清香,朔風(fēng)帶著片片梅花飛舞,我輕捧雪花,低頭輕吹,看這些雪白的精靈舞者飛舞。抬頭我看見了一個小亭,那里視乎有人,便同炊羽去看看。墨染的發(fā),挺拔的背影,他似乎察覺了我們的到來,尷尬而優(yōu)雅的轉(zhuǎn)身,可我還是看出來了端倪,走過去細(xì)看,白紙上畫著一個美人在雪中輕吹雪花,我知道那是我,他微笑,我也微笑。我的命很好,真的,不似其他貴族女子那樣嫁與不愛的男子,我與夫君很順利的走在一起,一切都是美好的。天已經(jīng)晚了,但又有大雪卻依舊明亮,一朵雪花飄進我的眼里緩緩融化,我望向遠(yuǎn)處的高塔,心里莫名的難受不知為何。那是我的大婚之夜,同夫君雙雙入眠,可我卻在深夜醒來,看著夫君的英俊容顏輕笑,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優(yōu)美而傷感的笛聲闖入我的耳窩,悠揚婉轉(zhuǎn),淚水莫名而下,心里莫名的傷感,這不是一件好事,新婚的夜,本應(yīng)是歡快的,可此刻分明是感傷。我輕輕起身,幫夫君蓋好被子而去,去找笛聲的來源,在那里,銀白的冰輪懸空而掛,高高的塔頂有一個人影,聲音是從那里傳來的,黑色的身影孤寂落寞而又挺拔高傲,我就那么呆著,淚流滿面,許是那傷感的笛聲又許是別的什么,我淚水就是止不住。在我回過神時,人不在了,笛聲也不在了,只有那輪明月凄然的掛著。想到這里,我搖了搖頭叫自己不要去想,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等我的夫君,雪愈下愈大,看這漫天飛舞的雪花。我不禁想到我與雪的緣分,我出身時大雪下了整整一個月,與夫君的相遇也是大雪的天亦是如斯的滿天大雪。
我從小便會做一個夢,夢里,漫天的大雪飛飛揚揚,有一顆蒼天的大樹,雪白的枝干,銀藍(lán)得葉片,銀中帶粉的花朵,在樹上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孤寂,冷落…………每次醒來莫名而疼,莫名而泣。
微笑再次出現(xiàn)在我的臉上,我撐著傘輕輕走過去。因為我看見了我的夫君,我的夫君他回來了。他還是那么英俊,分明是一個將軍卻散發(fā)著儒雅之氣,眉目如畫,淺笑盈盈,快步而來,接過我手中的傘,將我擁入懷中,噌怪我不好好呆在家里,將我的大衣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吐氣如蘭的溫柔說道。小心著涼。我在夫君的懷中淺笑,他低頭親吻我的額頭,將一朵銀里帶粉的花插在我的頭上微笑。他說,這是――雪櫻花,北國邊境中的美麗花朵。我的心有些許清流而過便消失不見。夫君擁著我入屋,親吻我的眉毛。
? ? 冰雪已經(jīng)消融了,春天已經(jīng)來了。滿庭的百花爭艷,蝶舞蜂飛,空氣中都是春天的味道。夫君抱著我,右手將我耳邊的發(fā)絲撩至耳后落下輕輕一吻,左手輕輕得撫摸著我的小腹。是的,我已經(jīng)有了身孕了,這是我和夫君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在夫君的懷中我幸福的微笑著,我想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 ? 如此春光,夫君的畫意又起,我為他研墨,他提筆而畫。夫君雖為將軍卻很有書生之氣,全國皆知,孟將軍文武雙全,殺敵無數(shù),卻也有名畫詩詞不少。看著夫君作畫的模樣,我還是會同初識一樣,心頭蕩漾。我一邊研墨一邊回憶初識的景象,待回過神來,夫君已經(jīng)完畢畫卷,我上前細(xì)看,呆住了。畫中是漫天飛雪,在雪中有一個模糊的孤寂身影,落寞的,冷落的,剛毅的,挺拔的…………我夢中的身影,那夜塔上的身影!怎么了?夫君關(guān)切的問,我搖搖頭說,沒什么。
? ? 夫君告訴我,這個人救過他的命。但是他只看到這個背影,如果沒有他的出現(xiàn),夫君就不會回來了,可是他卻只留個背影,就再也尋不見了。夫君看到我臉色不好,忙扶我進屋休息,躺在床上,我的腦海是很喝夢,那漫天的雪,那孤寂的身影,那凄婉的笛聲,那美麗的花朵…………雪櫻花!夫君回來時插在我頭上的雪櫻花,夫君說它有一個傳說。
傳說雪神雪涯與冥界之王夜淵大戰(zhàn)于北國之極,雪涯站亡,銀白的血染銀了一棵大樹,夜淵似乎很敬佩這個有骨氣的雪神,提起冥界魔魂刀割了手掌,鮮紅的血液融入銀血而得雪櫻花,此后那棵樹便成了雪櫻樹,開出來雪櫻花。
邊界戰(zhàn)火又起,夫君一身戰(zhàn)甲而去,臨走時千叮萬囑小心身體,好好照顧自己,待到他回來之日,孩子就該出來了。
? ? 北風(fēng)呼呼的吹響,此時的我正向北國而去,小腹已經(jīng)平了,因為孩子已經(jīng)出來了,是個男孩子,和他的父親一樣好看,可是……原諒母親不能陪著你,狠心離你而去。
? ? 夫君沒有回來,他死了,戰(zhàn)亡于邊境,回來的是他的戰(zhàn)甲,一幅畫。左將軍告訴我,他臨走時一直叫著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淚水嘩然而下,我的夫君,就這樣離開我了。左將軍告訴我,夫君英勇善戰(zhàn),無人能敵,可是中途缺出現(xiàn)另一個人,那人一身黑衣,身手極好,就好像不是人一般,就是他殺死了我的夫君。我的腦海莫名的浮現(xiàn)出了那個熟悉而有陌生的人影,是他?
? ? 答案在我翻開畫卷時揭曉了,畫卷里的就是他!剛毅的臉頰,古銅色的肌膚,深黑幽邃得眸子,來自地獄深處的臉,我記憶深處的臉。左將軍告訴我,夫君作畫時曾說,我總覺得娘子與這人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她總是會在半夜緊鄒眉頭,總是跪淚流滿面,這是她的心結(jié),我要解開這個結(jié),我不要她每夜都緊鄒眉頭,淚流滿面。
? ? 夫君,我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想起他溫柔淺笑的臉,想起他輕吻我的薄唇,想起他小心翼翼的將我的發(fā)絲盤起,想起他作畫時的靜雅模樣,他寵溺的將雪櫻花插在我的頭上…………夫君,吳愛!遇上你是我最大的榮幸!夜淵,感謝你,讓我有機會為人,有機會真正去愛一場,感謝你讓我能和夫君有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