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我甘心是我的繭。讓世界是世界。
? ? ? ? 于是,我將自己藏進(jìn)文字里。視線便起了霧,周遭的一切開始柔和、退遠(yuǎn)。在這安全的朦朧中,那個長不大的小姑娘便走了出來,她的公主夢,她愛慕的鮮花,仍在心底如泉水般涌動。我陪桂花寫字,或者說,是桂花用它清甜的香氣陪著我。呼吸之間,孤獨(dú)便有了具體的芬芳。
? ? ? ? 然而霧外,驚悚如常。我時常詰問:為何是我來接受錯誤的懲罰?無人應(yīng)答。于是我知道,誰也保護(hù)不了我——我即是自己的鎧甲。這認(rèn)知,如一枚冰冷的勛章,被我佩戴在溫?zé)岬男乜凇?/p>
? ? ? ? 后來,是月光先觸碰了我。它那樣安靜地漫進(jìn)來,不帶任何目的,仿佛只是穿過一片虛空的云。我怔怔地,竟也忘了抵御,任憑那清輝像水一樣,漫過我緊握的拳頭、我繃緊的肩線。一種奇異的消融感,從被照亮的皮膚,悄然滲入更深的夜里。我忽然很想把這片月光別在領(lǐng)口,好像它能照亮什么,又好像,只是為了記住這種被穿透而不破碎的感覺。
? ? ? ? 山的另一邊是什么?成年的我,既不通透,也不總清醒。但或許,答案本就不在山巔。答案就在這“穿行”的過程之中:在霧氣與月光交替的間隙,在桂香與墨跡交織的時空,在鎧甲與脆弱同構(gòu)的胸膛里。
? ? ? ? 于是,在一瞬間,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綻放。不是破繭而出,而是繭本身,變成了發(fā)光的容器。靈魂舒展開它透明的脈絡(luò),我看見了光如何穿過我,我如何成為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