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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雨落在我的城市,聽著網(wǎng)易云音樂的民謠,走在打濕的街角?;ㄖ嗟穆曇粲肋h是那么的干凈,大概是從《一腔詩意喂了狗》喜歡上的吧,調(diào)皮的詞配上干凈空靈的音調(diào)讓我入了坑。
來到這個城市已經(jīng)有幾個月了,我在這里生活,學習,呼吸著城市的尾氣,吃著不太衛(wèi)生的路邊攤,給樓下網(wǎng)吧貢獻上千元的網(wǎng)費。
從上班的地方到居住的地方需要走四十分鐘,有時候是和室友一起,有時候是自己獨自。
這個城市距離我的家鄉(xiāng)一百五十多公里,距離我的學校一千多公里,相比起學校離家是近了些,卻多了些寂寥,多了些無可奈何。曾幾何時我在遠方,我常嘆舉目無親,一個人在海邊,一個人看天空中的星,一個人看夕陽西下的美好。而今我來到了家鄉(xiāng),過著朝九晚六的生活,聽著鄉(xiāng)音,卻發(fā)現(xiàn)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 貴陽素來有“中國避暑之都”的稱號,在最熱的三伏天,夜晚微風吹來也會有絲絲涼意,八月七日,立秋,走在回住的地方的路上,路過樓下網(wǎng)咖,駐足稍許,還是沒有進去。
2013年至今,我努力的玩著一個游戲,肆無忌憚的揮霍著我的青春。18歲生日那天,我滿懷期待的拿著自己的身份證步入網(wǎng)吧,自此我終于可以自由自在的上網(wǎng),準確的來說我是一個合法的上網(wǎng)網(wǎng)民了。我接觸到很多東西,最令人感興趣的肯定是游戲,一個游戲,一玩兒就是五年。
春去秋來,LOL一直陪在我的身邊,身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游戲始終還是一個。那些年,星夜燦爛的日子里我們一起熬的夜;那些寂寥的日子里我們一起開的黑,我總是喜歡在心情低落的時候去到網(wǎng)吧。因為我覺得網(wǎng)吧可以讓我找到一種身心舒暢的氛圍,有人叫我是網(wǎng)癮少年,我無可反駁,尤可反駁的是我并非沉迷于網(wǎng)絡的世界。
2015年,時光慢走,歲月浸沒。那一年是生命中最痛苦的一年,因為至親的離去,我患上了抑郁癥,以至于大學留了一級,從高中一直談的女朋友也分手了。
我還記得那天,天色灰暗,刮著臺風,我冒著大雨去到網(wǎng)吧,我在網(wǎng)吧待了兩天兩夜。吃喝拉撒全在里面,我瘋狂的玩游戲,瘋狂的排位掉分,瘋狂.....。我找尋不到其他的詞匯來形容我的狀態(tài),瘋狂是最為合適的吧。
后來宅在寢室月余,吃了一段時間的藥,做了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泡了一段時間的網(wǎng)吧,去圖書館看了一段時間的書。仿佛大策大悟一般,經(jīng)過醫(yī)生鑒定,我的病情好了。
抑郁癥,莫名奇妙的來,又莫名奇妙的離開。
人,莫名奇妙的來到這個世界,又莫名奇妙的離開。
曾有人問我:“是不是抑郁了都想要自殺?”
我回:連死都不怕的日子,是人生中最難熬的日子。
2016年,我爬出了人生中的第一個深淵,開始嘗試撿起曾經(jīng)丟掉的一些東西,比如寫作,比如打乒乓球,比如看網(wǎng)絡小說。我開始融入自己同齡人的角色,我又以第二個大二的高齡加入了社團。我開始積極參加社團活動,開始與人侃侃而談,開始發(fā)散自己的思維,開始敞開心扉。
自此我有了許多的朋友,嘴角也掛上了微笑,我不再喜歡穿著黑色和擺出一臉憂郁的樣子,有人說我笑起來更好看。
后來我喜歡穿白衣服,喜歡笑,喜歡喝酸甜的金桔檸檬茶,也喜歡和她一起去看海。
她是我學妹,一個學醫(yī)的,唯一主動追求我被我接受過的女孩兒。她帶我去看海,帶我去吃附近最好吃的小吃,帶我去看電影。
就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她帶上我,我?guī)闲?,我們一起浪跡天涯。
就像暴風雨中的小船找到了港灣,我們一起幻想著以后的生活,我們約定著白頭到老。
我們一起度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在我即將實習的時候分開 。
花開花落,在圖書館外,在鋪滿綠茵的草上,在夕陽西下,晚霞迷人的時候,我們擁抱了彼此,分開了緊握的手。
沒有大吵大鬧,僅僅是要在以后的日子里淡忘彼此。
雨不停的滴落在屋檐,地上滾落的雨珠,隨著地勢打著轉(zhuǎn)兒流向黑暗的洞里,一個接一個忘記帶傘的人擠了過來,這個狹小的亭子已經(jīng)占滿了人。
晚上11點45分,我終于回到自己的小屋,最后我沒有等到雨停,雨打濕了衣服,打濕了內(nèi)心,或愿明日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