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飛馳的火車頂上,兩邊的稻田如同不斷變化的幾何方塊,略過樹,略過鳥,李欣看了看與自己并列躺著的那個人。嗅著自由的味道,在心里描繪著他的臉。
李欣與張成私奔了。
只牽著彼此,在臨時??奎c爬上了這列火車,不知來處,不問去處。
“到下一個有炊煙的地方下車”張成擁著李欣,在她耳邊說。
風(fēng)很大,這句話被吹得細(xì)碎,成絲成縷,混著張成呼出的熱氣,被李欣的耳朵捕捉到,熨進(jìn)了心里。
他們坐起身來,認(rèn)真等待著第一縷炊煙,夕陽漸紅,李欣的手被握得有點出汗,她微微松開了一點,讓風(fēng)穿過指縫,帶走黏糊糊的溫暖。
張成更抓緊了些,沒回頭。
他們在吳村定居了,當(dāng)火車駛出森林,撲面而來是絲絲縷縷上升飛揚的炊煙,纏繞著落日的余暉。他們便覺得,就是這里吧。
吳村并不富庶,大都是留守老人和小孩。張成牽著李欣的手,在村尾找了一戶無人的小屋,租了下來,便有了家。
白天,李欣在家做做家務(wù),屋子雖小,卻干凈溫馨,而李成則去附近的鄉(xiāng)鎮(zhèn)找點零活,收入不多,勉強(qiáng)糊口。好在二人都是有情飲水飽,沒有別的多余消費,日子倒也甜蜜的過著。
這天,李欣覺得有點憋悶,推開門想去院子里轉(zhuǎn)轉(zhuǎn),想想張成囑咐自己要待在家里,便又合上了門。忽然聽得村里一陣喧嘩,李欣心頭一跳,沖出門去。
在村口看見靠在樹上的張成,周邊圍著不敢上前的老人小孩。
張成渾身是血。
他慢慢站直身子,看著李欣“快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