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見未必真實(shí)。
2000,白那年只有十歲,從未去過市中心的她在外公外婆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這個異常繁華的市中心。
下午,她如愿隨長輩折返來到XXX公園。在2000年,它還是本地排名最靠前的樂園之一。
海盜船是白最不怕的項目之一,當(dāng)然她更喜歡拿著棒棒糖在旋轉(zhuǎn)木馬上待上一整天。漂亮的木馬彩繪和連珠般的燈飾,歡聲笑語的海洋用一種極其溫暖的方式將她包圍。她能在每一次起伏中看得更遠(yuǎn),就像那些大人一樣,這更讓她感到滿足。
她的外公慫恿著她去乘海盜船,白沒有拒絕。她憋著笑,全程看著自己的外婆尖叫。。。
由于時間有限,白玩得并不盡興,她也終于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遠(yuǎn)處高聳的過山車。
。。。
長長的隊伍外,白看到了一個陰郁的老奶奶。她一言不發(fā)地站在隊伍旁邊,直勾勾地盯著過山車發(fā)呆。白只是簡單地掃了一眼,就把更多的關(guān)注點(diǎn)交給了上一批的乘客。
一旁的工作人員似乎并沒有注意到這個孤單的老人,他簡單的說明注意事項之后便拉開了柵欄,就將下一批的乘客放入其中。
白和自己的外婆坐在過山車靠后的位置,外公則是笑吟吟地在場地外看管包裹。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固定座位時,她意外地看到了那個不開心的老奶奶,選定了她旁邊的位置。白沒有吱聲,或許這是一個想要尋找快樂的老奶奶?她斌不認(rèn)為有什么問題,甚至比起這些更期待接下來的過山車。
一顆緊張的心早已開始加速,在一陣過山車啟動聲中化成了肌肉的緊繃。
她的視線正跟隨過山車緩慢地朝上,朝上,知道她被太陽刺到眼睛瞇了起來。坡度開始改變,懸停于不知有多少米的高空,幾乎讓人忘記呼吸。
下一刻,獵鷹俯沖向大地,在失重的短暫飛翔后險而又險地劃過地面,將所有的恐懼甩向無知的天空之上。
于是白扭過頭去,即使膽子再大,她還是受到了刺激。
只不過她轉(zhuǎn)錯了方向。
一張滴落著鮮血的臉正緊緊地靠在她一邊的扶手架上,用一雙充滿審判性的眼神注視著這個渺小的生靈。
白想要扭頭,但她做不到。僵硬的身體纏繞著蝕骨的寒潮,將未經(jīng)風(fēng)雨的花蕾凍結(jié)在深空之上。
白想要大叫,于是她的尖叫聲傳開。但在這滿是恐懼的過山車之上,只不過是一顆投入湖面的雨滴,要不了半秒就被更多的雨滴淹沒在破碎的湖面。
那張臉更近了,突起的青筋化作析出血滴的血管,更多的血絲將她的臉頰染紅。
白在畏懼中放聲大哭,央求著這場噩夢結(jié)束。
而就在她身邊的外婆只不過以為白是被過山車嚇住一般,在她的耳邊一個勁安慰著。
又一次失重。
她的臉上好像被滴到了血珠,她不敢睜眼,也并為放棄哀求,知道最后的截至。
車緩緩地??吭谄鹗继?,她恍惚著睜開眼睛。那個流血的老奶奶早已不見蹤影。
天上滴落的雨滴敲打在她纖細(xì)的手上,好像驗(yàn)證剛才那一切只是夢境。
白抽泣著、警惕地張望著四周,抱緊了自己的外婆。。。
故事原型:
同樣是過山車類型的游樂設(shè)施,十歲去的樂園(名字我具體不說了,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人會去老的樂園玩),我對面坐了一對情侶,在行駛過程到一個類似山洞一樣的地方,出來以后他們就消失不見。當(dāng)天晚上我突然發(fā)燒住院,從那天起在醫(yī)院里呆了一個月。其間我還問過自己的外婆,當(dāng)是有沒有看到一對情侶坐在我們的對面,外婆說沒有。
但我對這一段的記憶非常模糊,以至于完全分不清現(xiàn)實(shí)和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