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眼里,言子是一個瘋姑娘,整天嘰嘰喳喳,就像每天吃下去的都是話一樣。
他們都不知道的是言子也有她的說不出口的少女心思。

我認(rèn)識言子的時候,言子已經(jīng)喜歡匹諾曹很久了。
據(jù)說是某一次的人海中瞄到了匹諾曹一眼,少女情懷就這樣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匹諾曹高高瘦瘦,就跟他跳高時橫著的那根竹竿似的。
這也難怪了言子能在人海里一眼看到匹諾曹。
言子收集了很多匹諾曹的情報。
她知道他是1班的班長,她知道他體育很好,她知道他跳高破了學(xué)校的記錄。
她知道他很多的事,但他還不認(rèn)識她。
或許匹諾曹眼熟她,因為她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老黃身邊。
老黃是言子的哥們兒,老黃也是匹諾曹的朋友。
在匹諾曹眼里,言子大概就只是老黃身邊的那個女生。
匹諾曹很喜歡打籃球,所以言子會拉著同桌去看他打籃球,美名其曰:“走,我們?nèi)槔宵S加油!”
老黃知道言子的心思,自是回一個白眼,不去戳穿。
明明籃球場上有那么多人,但言子只能看到匹諾曹一個人。
就像所有的光都打在了匹諾曹身上。
明明周圍那么嘈雜,但言子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跳得好快,不受控制。

喜歡一個人是隱藏不了的。
言子的朋友察覺到言子的小心思,難免起哄。
“喲,我們言子春心萌動了喲~”
言子難得地紅了臉,滿肚子的話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言子中午會在學(xué)校吃飯,因為家離得遠(yuǎn),也因為匹諾曹也在學(xué)校吃飯。
這兩者的比例各有多大,恐怕只有言子一個人知道。
排隊的時候,言子會蹭到匹諾曹后頭。
如果言子的后腦勺也長著一對眼睛的話,言子應(yīng)該就無所謂前后了。
言子不敢離匹諾曹太近。
離他太近,她會忘了怎么呼吸。
隔著幾個人,偷偷盯著他,心底的甜蜜冒出一個個小氣泡。
有時候剛好跟他對上眼,言子就會慌亂地躲閃開。
年少時的喜歡就是這樣欲蓋彌彰。
言子和朋友吵架了,原因是匹諾曹。
言子的朋友在匹諾曹走過的時候故意推著言子往匹諾曹的方向。
盡管匹諾曹沒有注意到,但言子很生氣,也很難堪。
她喜歡得這么小心,生怕稍微用力就會掐斷了所有情愫。
她的朋友卻讓她覺得她們輕視著她的喜歡。
言子和朋友冷戰(zhàn)了。
我曾問過言子。
你有想過和匹諾曹在一起嗎?
言子沉默良久才回答。
沒有,我怕。
從一開始,言子就否定了她和匹諾曹在一起的可能性,言子怕自己鼓不起勇氣訴說自己的喜歡,怕描述不清楚自己的喜歡,也怕最后得到的還是拒絕。
那么,就讓一切隱藏在地面之下,有的只是自己的一場風(fēng)花雪月。
言子是個瘋姑娘,又何嘗不是個傻姑娘。
直到畢業(yè),匹諾曹也不知道有個叫言子的姑娘喜歡過他。

言子在畢業(yè)后見過兩次匹諾曹。
一次是去見沒有起到助攻作用的老黃。
在老黃的學(xué)校里,她見到了匹諾曹。
仍舊是高高瘦瘦的,像他跳高時橫著的那條竹竿。
匹諾曹過來和老黃打招呼。
言子忍不住退后一步,借著老黃龐大的身體擋住自己,悄悄地觀察他。
匹諾曹走后,老黃看了看言子:“他有女朋友了?!?/p>
像有個調(diào)皮的孩子在打水漂,言子的心里起了漣漪,很快又歸于平靜:“哦,我知道了?!?/p>
另一次是在言子兼職的必勝客餐廳。
言子站在前臺,看著匹諾曹和他女朋友走進(jìn)來。
言子說,她看到匹諾曹的時候很平靜,感覺這些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
她甚至沒有第一眼就認(rèn)出匹諾曹,這個讓她喜歡了這么多年的男生。
我問言子。
你當(dāng)初為什么會喜歡上他?
言子的臉上出現(xiàn)了片刻的茫然。
我也不知道,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是他?!?/p>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如今情淡了,言子和匹諾曹繼續(xù)走著他們各自的路,看著各自的風(fēng)景。
一個人的花開,一個人的花落,一個人的戀愛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