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個月,自我自費參加了一個管理課程。都是在晚上上課。
今天剛上完自費參加課程,挎著方塊狀LV包的女同學踏著細高跟,先人一步剛從教室里走出來。她很趕,還很年輕,也很趕,一臉的要強。
我看了看她,年輕膚白,走路輕快,打了一輛網(wǎng)約車。
另一位女同學,挎著一個透明塑料包,走路休閑得很,和剛才的小姑娘截然不一樣。從口袋里拿出保時捷的車鑰匙。坐進車里呆了有大概兩分鐘,然后才打火離開。
我打的網(wǎng)約車,終于也到了,司機還是一個女的。四十多歲上下,今天下課后遇到的第三個女人。
女司機聊了天,問我剛才在干嘛,我說在學習。女人說,這真難得,她的兒子剛大學畢業(yè),就沒想著繼續(xù)學習了,勸也勸不住,要到社會上工作。
女司機聲線溫柔,但是中氣挺足。
女人繼續(xù)嘮叨起自己兒子的事情,跟我請教怎么鼓勵兒子讀研究生。
作為大學學習成績相當渾噩的我,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用一些相當官方堂而皇之的話回答對方:多引導,不要強迫他。
女人說,我就這么一個兒子,我開網(wǎng)約車供他上大學,一開就是好幾年,他要是擔心我,太沒有必要了。雖然說扎在男人堆的網(wǎng)約車行業(yè),但是我也不覺得有多辛苦。
要說辛苦,還是剛來這里的時候,和孩子他爸一起闖事業(yè),好不容易掙了些錢,在深圳買了房子,存了點款。
可是他爸,回來就在外面包養(yǎng)女人,搞這搞那,把房子也賣點了,錢也花光了,我們也離了婚。孩子歸我,我沒有辦法才開起了車,供孩子上大學。離婚這事,孩子上大學我才敢跟孩子講。
我問起她:大姐,你孩子現(xiàn)在什么狀況。
她說,現(xiàn)在剛大學畢業(yè),就待在家里,也不肯繼續(xù)讀研究生,也不肯去好好找工工作,偶爾在外面的小公司上點班。我有拜托在大公司的朋友,看能不能給他次機會,去試試,他也不聽,面試也不去。
剛畢業(yè),或許難免走點彎路。我作出了純粹為了延續(xù)對話的無實際內(nèi)容回答。
“我的兒子我不會不理的。”女人說,“即使他爸不理,我不會不理的。?”一種普通陳述的語句,聽起來,比跨海的大橋都剛硬。
“年輕的時候吧,我也喜歡穿代戴名牌,那時候為了趕緊做出點成績,走路也是生風帶火的,穿著高跟鞋跑起來,爬樓都不是問題。”
我饒有興致地聽著。
“也開過好車,奔馳、保時捷,都是以前開的,就是和孩子他爸日子過得正紅火的時候。沒開多久,這男人居然把車要過去,偷偷摸摸給另外一個女人開了。”
“原來我還不知道,以為他喜歡,那就給他開,后來就光明正大兩人開著我買的車,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了。真是……”
望著窗外的夜色,我沒來得及接上話,也不知道怎么接,我沒開過保時捷。
我只能看到女司機的側(cè)臉,她的強已經(jīng)超越了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