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不好了,這個女人竟然尋短見?!?/p>
對就是那個叫顧安然的女人?!?/p>
什么,找她男人,她男人是誰???”
喔喔,我看到了,他就住在對面啊?!?/p>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一個男人打電話,九爺?崔九爺。
我想張嘴,讓他們不要去叫霍應征,可卻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很快,一個又沉又迅速的腳步聲靠近。
我用盡全力想看一眼那人,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接著響起了寧月的聲音:“安然?安然怎么會在這?她這是——吃了安眠藥?!怎么這么想不開,竟然想用死來逼你給錢,應征,我早和你說了讓你給?!?/p>
霍應征,他真來了。
空氣里帶著沉默的冷意,許久,我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咬牙切齒說了句:“讓開?!?/p>
接著我被抱起來,我忽然想,這肯定是夢,是夢沒錯。
寧月聲音柔柔地傳來,似乎滿是關(guān)心,卻激得我渾身發(fā)毛。
她說:“應征你等我,我跟你去照顧安然。”
不要??!
滾開!
我含糊地嗚咽了一聲,忽然腰上傳來一陣痛,我被誰狠狠地抓了下。
我悶哼一聲睜開眼,卻正對上一旁寧月怨恨的眼睛。
這是我暈倒前看到的最后一幅畫面,叫人心驚。
醫(yī)院,我再次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動,更不能說話。
醫(yī)生在一旁說著一堆的專有名詞,我看到霍應征臉色冷峻地站在那,似乎聽得特別用心。
我就想,除了肌肉松弛癥,我是不是連腦子里的皮層也松了,不然怎么這么笨?想問題很慢很慢,醫(yī)生說太快了,我甚至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
小助理在一旁,拉著我的手,哭得聲嘶力竭。
接著,她又沖過去死死抓住霍應征的衣領,不知道罵了些什么,好像是混蛋人渣之類的,原諒我現(xiàn)在笨笨的,所以不是很清楚。
接著,她一把抓在了霍應征的臉上,她罵道:“叫你用這張臉害人,你害了安然姐,還害了你身邊的寧月,你們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一定會不得好死?!?/p>
我驚訝地看著霍應征竟然沒有還手,雖然他臉色鐵青。
接著他看了我一眼,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寧月立刻又用那種古怪的,充滿怨恨的眼睛瞪我。
其實小助理說得沒錯,霍應征確實害了我們兩個人,如果沒有他,我和寧月就算不親近也不會反目成仇。
而他的眼盲心瞎,更是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一想到剛剛醫(yī)生說我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顧。絕望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世上已沒有親人,指望誰來照顧我呢?
霍應征嗎?
我自己都覺得好笑,于是疲憊地閉上眼睛,想催眠自己。
但不行,我根本睡不著,一想到接下來的歲月,經(jīng)常會一身屎尿,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真希望明天就死了。
霍應征忽然打破了小助理的哭泣謾罵:“我會負責,我會帶她回去照顧余生,畢竟她是霍家長孫的生母?!?/p>
不,我不愿意??!
我想大吼,想反抗。
但我只能流著淚被他帶上輪椅。
旁邊的一個護士還說風涼話:“霍總真是有情有義,你看,顧女士感動得都哭了。”
你不是說她傻了嗎?”霍應征猛地看向我,嚇得我將眼淚都逼了回去。
護士臉上一紅,嚅囁道:“只是智商降低,但也有十歲孩子的智商。”
霍應征的眼底忽然就爬滿了失落,他肯定很遺憾,遺憾我變蠢了后,折磨我都沒了樂趣。
我先松了一口氣,但接著那口氣又吊了起來。
我不要和他回去,不要!!
然而小助理也被護士給說服了,因為護士說:“她給霍家生了長孫,那回霍家不好嗎?每天可以看到孩子。”
我也被說服了,有了些精神,是啊,孩子——我的多多。
霍應征將我放在后座,卻叫寧月去了副駕駛的位置,一路上,他們沉默不語,我靠在座位上想了很多,但大概智商真的不夠,什么對策也沒想出來。
眼底滑過一絲哀傷,沒死成,我變成了廢人,想給助理的一百萬也還沒有著落。
上輩子我到底做錯了什么,這輩子才要受這樣的懲罰?
霍先生,我想和你,還有這位顧小姐談談?!?/p>
剛到霍家,崔九爺就神出鬼沒地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看到我的樣子,眼底也閃過驚訝,但他的表情很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