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集說到許大牛躲在一旁偷看村里的大美女吳美菊和村主任德坤的大兒子慶華在雷汪的樹叢里做那種丑事。正在興頭上時,慶華被蛇咬著了,只得匆匆先走了。后來吳美菊發(fā)現(xiàn)了在一旁偷看的許大牛。
看許大牛那有些怪異甚至猥瑣的眼神,吳美菊敢打包票,許大牛剛才一定看到了不該看的那些事情。
“哼,我說大牛哥,雖然我知道你也算得上我們斜坡村的一個大人物,據(jù)說二十年前,你還做過村主任,不過,今非昔比了。我勸你,剛才那事你最好別到處亂說,不然,你就別想在斜坡村待下去了?!眳敲谰彰嫔焕洌捳Z中帶有明顯的寒氣。
吳美菊這番話在許大牛聽來,顯得格外刺耳。
要是吳美菊裝作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也就算了,可是她這番明顯帶著威脅口氣的話,一下惹惱了許大牛。
許大牛是何等身份的人,這幾十年,他什么時候被人要挾過?何況威脅他的還是一個偷漢子的女人。
“哎呀,我說美菊妹子,你這話說得我感到好怕哦!可是,剛才在草叢里偷漢子的人可不是我!我走得直行得正,難道還怕誰不成?”許大牛的怒氣里夾雜著幾絲痞氣,說完,還夸張地咧了咧嘴,分明還有幾分嘲諷的意味。
吳美菊一怔,怒道:“你……你……”
許大牛冷笑道:“我說美菊妹子,你我什么我?我不怕告訴你,你和慶華那小子剛才做的好事,我全看在了眼里。你想要挾我?好啊,你就去告訴慶華,說我偷看了你們剛才做的那種事。我倒要看看,是你怕,還是我許大牛怕把事情鬧大?!?/p>
許大牛是村里的“名人”。前幾年,許大牛每次風風光光回村里來,吳美菊也曾和村里其他人一樣,帶著仰慕之心與許大牛接觸過。許大牛每一次回來,村里人就總喜歡纏著他講城里的生活給他們聽。許大牛有文化,又見多識廣,每次都把城里生活講得繪聲繪色。村民們都喜歡聽,吳美菊也很喜歡聽。在吳美菊的印象里,成熟帥氣的許大牛正派,有魅力,絕不會是那種會耍無賴的人??裳矍暗脑S大牛,不僅偷看了她慶華那小子所做的丑事,而且還……吳美菊沒想到許大牛竟然會是這樣的男人。
到底誰會怕,幾句話就體現(xiàn)出來了。
吳美菊抱著膀子蹲在草叢里,嗚嗚地哭了起來。
許大牛最怕女人哭。吳美菊這么一哭,好像是許大牛犯了錯似的。
許大牛有些犯難了。他本想悄無聲息地轉(zhuǎn)身離開,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件事要是現(xiàn)在不好好說清楚,那以后可能還會引發(fā)很多麻煩。
撇開吳美菊真的把許大牛偷看他們的事告訴慶華那小子之后,可能引發(fā)慶華那小子的報復這事不說,要是吳美菊因為偷漢子被看到了而害怕被村里人知道,邁不過那道心坎而尋死膩活的,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許大牛也覺得不好。
于是,許大牛扒開樹叢,走到了吳美菊的身邊,也蹲了下來,輕聲說:“美菊妹子,我倆雖然不算很熟,這一輩子也沒說過幾句話,但是我一直都把你當作妹子看待。我也早就聽說你家永忠這些年一直癱瘓在床,他攤上這個病,換作誰,誰也受不了。你的日子過得很難,很苦,這事我也知道。你就放心吧,你和慶華那小子的這事,我打死也不會說給第二個人知道的。”
吳美菊和慶華這事,還有蒲老頭也是知道的。但許大牛清楚,以蒲老頭那個膽量,他根本不敢到處宣揚,只會把這事一直憋在心里,到死都不會說出去的。
一聽這話,吳美菊抬起了頭,淚眼婆娑地望著許大牛,說:“大牛哥,你這話當真?”
很顯然,剛才還想威脅許大牛的吳美菊早已沒了脾氣。
許大牛拍了拍胸脯,認認真真地說道:“我堂堂男子漢,怎能有戲言,要不我發(fā)誓吧。”
說著,許大牛揚起手指天,剛要發(fā)誓,吳美菊的手直接堵在了他的嘴上。
這么一堵,吳美菊臉上一紅,又忙收回了手。
不敢與許大牛對視,吳美菊別過臉去,低聲說:“大牛哥,我相信你,不用發(fā)誓了?!?/p>
許大牛笑了笑,轉(zhuǎn)念一想,吳美菊剛才與慶華那小子做那丑事時,好像是很不情愿的,這其中肯定有所隱情吧。
吳美菊雖然是個苦命女人,可是她在村里,也能算得上大美人。她身材豐滿,臉蛋也很出眾。如果單說長相,她在斜坡村的所有女人當中,至少可以排進前五。這幾年,她男人永忠長年臥床不起,留在村里沒有外出打工的那些男人,哪一個不想打她的主意?
“美菊妹子,有句話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許大??粗鴧敲谰?,一副欲說又止的樣子。
吳美菊抹了抹眼淚,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許大牛,然后點了點頭說:“你問吧?!?/p>
許大牛淺淺地笑了笑,朝吳美菊使了使眼神,直說道:“你怎么就能跟慶華那小子好上呢?他家雖然有點臭錢,在村里也有勢力,可是你,這么漂亮,有地種著,不缺吃喝的……”
許大牛沒有把話說完,但是他的意思吳美菊聽明白了。
吳美菊眼里露出了悲戚的神情,顯然,她跟慶華那小子勾搭在一起,絕不是你情我愿。
“你干嘛要問這事?”吳美菊的臉上有明顯的感傷。
“關(guān)心你唄!”許大牛真情地說。
吳美菊抬頭直視著許大牛,似乎想從許大牛的神色讀懂一點什么。她看得出,許大牛問這話,并非完全出于戲謔。
“你能保密嗎?”吳美菊咬了咬嘴唇,不放心地問。
許大牛應(yīng)道:“一定保密?!?/p>
吳美菊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她把頭埋了很久,然后長長地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許大牛,輕輕地說:“那好吧”。(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