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門》,白景琦和他媽二奶奶相比,差到了哪兒?

《大宅門》里白家的興旺離不開兩個人,一個是女中豪杰二奶奶,一個是她那個從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一一白景琦。

一個在白家陷入絕境時力挽狂瀾,使這個風(fēng)雨飄搖中的老字號再次煥發(fā)勃勃生機(jī)。

一個是被母親二奶奶趕出去后,咬著牙不依附于人,硬是靠一己之力將山東的瀧膠莊歸入自己的事業(yè)版圖,將白家再一次推向鼎盛。

兩人都有遠(yuǎn)見卓識,都能殺伐決斷,且都會歸攏人心,是大宅門里的靈魂人物。

可是縱觀白景琦和二奶奶的一生,拋開時代的因素,白景琦在好多方面,終究還是輸二奶奶一籌。

一、對對頭留有余地,絕不趕盡殺絕

二奶奶這一輩子,除了對楊九紅極盡刻薄以外,對誰都留有余地,即便對仇家和生意對手,也絕不趕盡殺絕。

她信奉的是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冤家多堵墻。

當(dāng)年,詹王府害得白家家破人亡,白家大爺被判了斬監(jiān)候,如果沒有朱順和嚴(yán)爺,白家大爺早人頭落地了,對這一切知根知底的二奶奶對詹家卻選擇了原諒。

當(dāng)詹王爺在西安逃難腦中風(fēng),命懸一線時,詹俞硬著頭皮來找二奶奶,二奶奶一句為難的話都沒說,痛快地給了詹俞八寶丹,讓他回去救詹王爺。

二奶奶對仇家尚且如此,而對生意對手呢,同樣網(wǎng)開一面。

白家得罪了宮里,賴以生存的百草廳白家老號被查封,白家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機(jī)中。

在白家危難關(guān)頭,便有人落井下石,貴武慫恿詹瑜等人合資入股,并推舉董大興牽頭承辦了百草廳白家老號,搶了白家的生意。

二奶奶開始一步步執(zhí)行自己的計劃。

先利用老匾成功入股白家老號,自己卻承辦了南記??恐惹百I通的太監(jiān)常公公奪回了朝廷供奉放在南記,然后讓南記和董大興掌舵的白家老號打擂臺。

白家老號那邊一沒秘方,二沒制藥的老人,生意難以為繼。二奶奶這才開始收網(wǎng)了,逼董大興等股東退出白家老號。

董大興叫來股東們商量,那七位股東除了只想坐等分一杯羮,對生意一竅不通,實在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董大興心灰意冷,只好將生意順?biāo)浦圻€給了白家。

董大興以為這次投資算是虧大了,等到簽字畫押時,董大興等股東們才發(fā)現(xiàn)二奶奶將他們的本銀全部退了回來,一點兒沒讓他們吃虧。

他們不禁嘖嘖贊嘆二奶奶行事的大氣,還高興的要請二奶奶吃飯,二奶奶豪氣的邀請他們過幾日來參加白家主辦的藥材堂會。

生意對頭握手言和,和和氣氣地退出了白家生意。

白景琦對生意對頭孫家就不這么厚道了,他秉承的是他鐘愛一生的那句戲詞“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我趕上前去,殺他個干干凈凈。”

白景琦當(dāng)年被母親趕出了白家,在濟(jì)南安頓下來后到處找賺錢門路。后來從當(dāng)?shù)鼗鸨捏H皮膠事業(yè)中看出了門道,找了一家生意難以為繼的呂家藏身,研制出了獨家配方的“黑七瀧膠”,生意大火。拯救了呂家,也打擊到了當(dāng)?shù)匾恢Κ毿愕膶O家。

接下來將沿河二十八坊紛紛收購到自己名下,搞起了壟斷產(chǎn)業(yè)。偏偏老孫頭不愿被收購,還買通了白景琦的伙計時元祥,盜得了秘方。

這下可徹底激怒了白景琦,為了徹底整垮孫記,白景琦花了20萬兩銀子買通知府衙門,就讓拖著孫家,不要急于結(jié)案。

半年多的官司耗下來,孫家白花花的銀子流水般花出去卻聽不見個響,終至一敗涂地。孫家被查封,白景琦還裝作路人上門奚落老孫頭,殺人不過頭點地,而白景琦卻將對手打翻在地還踏上一只腳,將老孫頭活活氣死,白孫兩家從此結(jié)下了血海深仇。

后來白家又逢內(nèi)憂外患,再次陷入到重重危機(jī)之中。白景琦資金緊張,不得已將黑七瀧膠莊抵押給了不相熟的當(dāng)鋪,沒想到當(dāng)鋪竟是孫家人開的。孫家立馬將黑七瀧膠莊高價轉(zhuǎn)賣給了別人。

因為當(dāng)年的趕盡殺絕,白景琦差點將自己一手搞起來的山東瀧膠生意弄丟,最后還是通過堂姐夫的軍閥關(guān)系才將孫家連根鏟除。

對待冤家對頭,二奶奶是剛?cè)嵯酀?jì),見好就收,白景琦卻是雷霆手段,趕盡殺絕。高下之分立見。

二、對下人寬容仁慈,善于籠絡(luò)人心

大體上看,二奶奶和白景琦對下人的態(tài)度一脈相承,都屬于大方仁慈的好主子。

可細(xì)細(xì)比較,二奶奶其實比白景琦更深諳人性,也更懂得管理,所以比白景琦更得人心。

廚子馮六偷面,被白景琦逮個正著,白景琦立馬命人將馮六捆到馬號里,狠狠抽打馮六的踝骨,并要把馮六辭退。

二奶奶聽說后,當(dāng)著家下人等親自處理這件事。先狠狠批評了白景琦,嫌白景琦對馮六打得太狠,又嫌白景琦辭退了馮六讓他沒了活路。

白景琦自然心里不服,他從沒覺得自己對下人嚴(yán)苛,反而出手大方,是個好主子。可偷東西這樣的行徑他深惡痛絕,本來就應(yīng)該受到嚴(yán)懲。二奶奶卻語重心長地對白景琦說“廚子不偷,五谷不收”,二奶奶以她經(jīng)年的閱歷深諳人性,也用此話刷新了白景琦的認(rèn)知,既然哪個廚子都這樣,何必再去為難馮六。

又轉(zhuǎn)向馮六對他說:以后有困難盡管提,怕七老爺就向她提,別小偷小摸的。臨了還讓馮六去帳房領(lǐng)個紅包,養(yǎng)養(yǎng)他的踝子骨。

一場偷盜事件在眾人善意的哂笑中處理完畢。大宅門里從此收獲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廚子和一群心悅誠服引以為戒的下人。

白景琦的處理是讓人怕,二奶奶的處理是讓人服。

二奶奶對下人的寬容仁慈還體現(xiàn)在對待門房胡子頭上,胡子頭帶年幼的景琦出門玩耍,卻將小景琦給弄丟了。聞得此訊的二奶奶如被摘了心肝一般五內(nèi)俱焚,卻半點不曾遷怒胡子頭,沒有懲罰,依舊讓他在門房聽呵,直到胡子頭在門口迎回了被季宗布送回的小景琦。

以后在大宅門當(dāng)差的胡子頭怎會不感念二奶奶的這番仁慈寬容而情愿肝腦涂地?

還有對香秀,二奶奶的愛犬大頂子挑人,二奶奶總也找不到個可心的丫鬟抱狗,直到跟著木匠父親在新建的花園子里勞作的香秀出現(xiàn),為了將香秀留在宅門里,王喜光費盡了口舌,二奶奶則破費了大價錢。

二奶奶深知香秀雖然是個貧苦人家的姑娘,卻也是被父母寶貝著的愛女。為了讓其父母放心,二奶奶對香秀極好,允許和自己一個桌上吃飯,專門吩咐人不許指示香秀做事,只讓香秀抱狗,獨聽命于她。

所以即使香秀在宅門里服務(wù)了十多年,身上仍然沒有一點奴性,所以才敢在白景琦想求娶自己時心高氣傲地只要做太太,絕不做小。

白景琦對下人也算大方仁慈。

比如啟用了被攆出宮后走投無路的太監(jiān)王喜光做自己新宅子的總管,權(quán)力下放,對其過手的銀子無任何監(jiān)管和約束,致使王喜光欲壑難填,胃口越養(yǎng)越大。成了外面有錢的王老爺,置了外宅,還養(yǎng)了兩三房姨太太。

被白景琦知曉后,對其貪的銀子不予追究,卻非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扒了王喜光的褲子。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身受如此奇恥大辱的王喜光從此和白景琦結(jié)下了梁子,給白景琦使各種各樣的絆子,余生專給白景琦添堵。后來又投靠了日本人,讓白景琦屢遭大難,成了沾在身上一塊揮不掉甩不去的牛皮糖。

白景琦對鄭老屁是有大恩的。

兩人偶遇為誰讓道這回事大打出手,白景琦被鄭老屁揪掉了一綹頭發(fā),鄭老屁則被白景琦扔進(jìn)了河里。當(dāng)落水的鄭老屁為毀掉的新鞋嚎啕大哭時,白景琦惻隱之心大發(fā),給鄭老屁買了兩塊一雙的新鞋。這雙在鄭老屁眼里值兩袋多白面的鞋徹底征服了鄭老屁。

家鄉(xiāng)遇到災(zāi)年的鄭老屁走投無路,來投奔白景琦。白景琦毫不推辭地收留了鄭老屁,把他留在了大宅門趕車。從此七老爺?shù)纳钪卸嗔隧棙啡ひ灰豢脆嵗掀ǔ源箫灳砣猓嵗掀ǔ缘孟闾?,白景琦看著開心,年富力強(qiáng)飯量奇大的鄭老屁也愿意為七老爺奉承供之一樂。

鄭老屁在大宅門當(dāng)了好多年差,直到身體老了干不動了才辭工回到鄉(xiāng)下??墒菐啄旰笥謳е鴮O子鄭三旦找上了白景琦,這回不是留下就行,卻求白景琦讓去柜上學(xué)個本事,白景琦又慨然允諾,只提了一個要求,再看一次鄭老屁吃大餅卷肉。

白景琦實在沒看出這時的鄭老屁已是強(qiáng)弩之末,沒想到這一吃竟直接送了命,他對鄭老屁不可謂不厚道,卻永遠(yuǎn)透著居高臨下,沒有二奶奶的推己及人。

所以鄭老屁的孫子鄭三旦直接恨上了白景琦,不僅不感恩白景琦給了自己飯碗并讓自己留在柜上學(xué)本事,還將白景琦當(dāng)作了害死他爺爺?shù)娜f惡的剝削資本家和階級敵人來恨,白景琦的一番好意全喂了狗。

如果換作二奶奶,決計不會在鄭老屁吃大餅卷肉這回事上找出樂子。

她對下人有著起碼的尊重和心細(xì)如發(fā)的體諒,絕不會因為這些雖無傷大雅卻直擊人心的玩笑為自己樹敵。

三、對錢合理安排,永遠(yuǎn)留有后手

白文氏作為被公公白萌堂慧眼選中的當(dāng)家人,一接手就表現(xiàn)不俗。

當(dāng)時的白家生意歇業(yè),沒有進(jìn)項,為了大爺?shù)氖逻€得四處打點。白文氏從公公手中接下白家這付爛攤子開始,就懂得讓錢生錢,還有不把錢放在一個籃子里的道理。

她把家里能拿得出的銀子三萬兩千兩在廣亨錢鋪入股,吃息分紅,并把這筆銀子跟家產(chǎn)分開,萬不得已不去動。

因為生意停滯不流通,二奶奶又把公中的銀子且匯入?yún)R豐,這樣,即便百草廳白家老號暫時盤不回來,白家省著點花,也能維持個三四年。

在二奶奶的運籌帷幄下,白家成功地盤回了白家老號,生意慢慢步入了正軌。后來又有白景琦黑七瀧膠莊的助力,白家的事業(yè)蒸蒸日上。

不過,在二奶奶的思想里始終崩著一根弦,她清楚地認(rèn)識到,管理一個家要是沒有一點底子,就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所以清醒的二奶奶時刻記著居安思危。

而白景琦就沒這樣的覺悟了,他單槍匹馬闖天下,在濟(jì)南壟斷了阿膠生意后,財源滾滾,日進(jìn)斗金,著實富得流油。

可白景琦把日子過成了篩子,處處走漏,花錢如流水。又因為賺錢順風(fēng)順?biāo)?,所以誰坑他都不以為意,一笑了之。下人評價他:“掙錢沒數(shù),花錢沒邊;財來如山崩海嘯,財去如大海決堤?!?br>

在濟(jì)南時包養(yǎng)妓院頭牌楊九紅,動輒上萬兩銀子扔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回大宅門后啟用太監(jiān)王喜光做總管,貪污挪用吃回扣,置房買地養(yǎng)姨太太,伙同別人黑白景琦的錢,無所不用其極。

還生了個敗家的兒子白敬業(yè),平日里逛窯子抽大煙不說,還經(jīng)常鬧個幺蛾子出來。

先是做假藥讓白景琦燒了七萬兩銀子,后來說讓去安國辦藥歷練歷練,像他父親一樣長長見識吧,他卻跑到賭場賭博,一下又輸了十二萬兩。

這時的白景琦正在積極籌劃二奶奶的七十壽辰,母親辛苦一輩子創(chuàng)下了那么大的家業(yè),這交到自己手里沒幾年,說啥也要給母親辦一場頂級豪華的壽宴,表表孝心,順便讓母親看看兒子也不差。

本來就花錢沒數(shù)的白景琦著手新修了花園子,如果不是大舅子黃立從中作梗,他又得被岳父貴武從工程里面狠撈一筆。

可是面臨考驗的時候到來了,二奶奶壽誕在即,修花園子的款項被王喜光挪用給了白敬業(yè)辦軍用被服廠,敬業(yè)卻以爛紙充棉絮不僅賠了個底掉,人還被控制起來急等錢來贖。

軍閥混戰(zhàn)籌集軍餉,給藥行一攤派就是五十萬兩,白景琦作為行業(yè)翹楚,攬下了一半。

再加上先前敬業(yè)捅的婁子還有虧空,白景琦一下感到了經(jīng)濟(jì)危機(jī)。可是老太太的壽宴規(guī)格又不能降,逼不得已,白景琦只好把山東的瀧膠莊抵押出去孤注一擲的來維護(hù)家族的體面。

壽宴當(dāng)日,白景琦更是出手豪闊,給母親買了輛稀罕的汽車做生日賀禮。甬道上厚厚的藏紅花鋪路,那藏紅花可是名貴又稀罕的藥材,都是以克計價的;所有念經(jīng)的和尚一人一身燙金袈裟;元寶堆成了山;知名戲子的堂會那是必不可少的,“賞”銀不計其數(shù)。

即使被白景琦瞞得密不透風(fēng),在享受著眾人祝賀和追捧的風(fēng)光中,七十歲的二奶奶仍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和敏銳的嗅覺。她嗅出了這個家暗藏危機(jī)的味道,可是不愿掃大家的興,配合著大家演這場母慈子孝,家族煊赫鼎盛的戲。

宴會過后,二奶奶召集起白家各房的子孫,給大家交了個底:她在美國花旗銀行存了幾十個保險箱,里邊存的全都是貴重的藥材,能維持個七八年。在四大錢莊里,還存了九十多萬兩銀子,以備不時之需。

白景琦被驚到了,他一直覺得自己的能力和母親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時才覺得了巨大的差距。關(guān)鍵時候,還是二奶奶的理家更為縝密,看問題更是長遠(yuǎn)。

二奶奶也給白景琦上了重要一課:對錢要合理安排,永遠(yuǎn)留有后手。

四、教育孩子寬柔相濟(jì),深謀遠(yuǎn)慮

二奶奶接管白家以后,除了三房鬧著分家另過以外,大房的大爺被判斬監(jiān)侯,被救下后下半生只能背井離鄉(xiāng),隱姓埋名,大奶奶擔(dān)不起事,一早就自盡了,剩下四個未成年的孩子歸二奶奶教養(yǎng)。

二奶奶在對待這大房的四個孩子和自己的一雙兒女上,基本上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她千辛萬苦地盤回了白家老號,股份給了大房四股,比留給自己房頭的還要多。

四個孩子跟著二嬸,不僅生活有保障,心里也沒受過委屈。長大后玉芬遠(yuǎn)嫁濟(jì)南,心里感激二奶奶,將白景琦當(dāng)成親弟弟來疼。剩下的三個也兄友弟恭,成了二奶奶的得力助手。

二奶奶的親兒子白景琦自小頑劣不堪,拿安宮牛黃丸喂魚,脫光衣服扮齊天大圣,用臭豆腐換鼻煙捉弄私塾先生,沒譜的事一件接著一件。

二奶奶看似教育沒有章法,采取滅火式教育,簡單粗暴而直接,涉及原則的問題卻寸步不讓。所以白景琦頑劣歸頑劣,人品卻一直在線,加之血管里留著她母親的血,所以二奶奶的正直善良有擔(dān)當(dāng),嫉惡如仇的底色也都在。

二奶奶對白景琦的教育還做對了兩件事:

第一件是曉得讓白景琦經(jīng)事歷練。

白家老號被董大興等人接管經(jīng)營,自家的店鋪成了別人的,二奶奶暫且無計可施,只有在老匾上做文章。

一行人大張旗鼓去摘匾,二奶奶順便帶上了年幼的景琦。站在金光燦燦的老字號牌匾下,二奶奶讓小景琦一字一字地念“百草廳白家老號”,要求聲音洪亮,念了一次又一次,讓家族榮譽(yù)早早地植入白景琦幼小的心田中。

這也讓后來傳承了二奶奶衣缽的白景琦從此為了維護(hù)祖宗的榮譽(yù)終其一生都愛惜羽毛,不允許任何假冒偽劣出現(xiàn)在白家老字號的柜臺上。

老年的白景琦甚至將老匾做成自己的棺材蓋,隨自己一起埋進(jìn)土里。

白景琦長大后有段時間無所事事,二奶奶又把他交給了涂二爺和許先生讓去安國采辦藥材。安國之行讓白景琦大開眼界,原來這里面也有那么多的門道,這也為白景琦以后成為成功的商人打下了通透的底子。

第二件是遍訪名師,希望將白景琦引向正道。

在一個又一個先生被白景琦氣跑后,季宗布出現(xiàn)了。白景琦只信服真正有本事的人,所以他對季宗布愛戴有加,一個悉心教,一個用心學(xué),文治武功一樣都沒落下。

當(dāng)二奶奶發(fā)現(xiàn)白景琦肉眼可見的一天天上進(jìn)起來后,對季宗布那是尊敬加信任,即使看著白景琦被嚴(yán)厲懲罰,心疼也絕不參與。

所以白景琦不僅沒有長歪,還成了家族的中流砥柱二奶奶功不可沒。

二奶奶后來又一手撫養(yǎng)了楊九紅的女兒白佳莉。

白佳莉因為是二奶奶強(qiáng)行奪了楊九紅的,所以白佳莉幾乎成了二奶奶的私有物件,她的教育別人都不敢染指。白佳莉在二奶奶身邊那十多年,白家生意正如“烈火烹油”,好得不得了。

二奶奶將白佳莉養(yǎng)在膝下,只她一人疼,可是二奶奶并沒有因此將她養(yǎng)成驕縱的大小姐脾氣,反而讓她讀書識字彈琴,長大后知書識禮,儼然是大家閨秀的模樣。后來的婚姻也憑她自己做主,選了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何洛甫。

所以除了楊九紅是橫在她心上的一道疤外,依偎著二奶奶長大的白佳莉大多數(shù)時間還算幸福。

后來丈夫何洛甫陣亡,女兒又被楊九紅奪去,白佳莉憤而離家,卻是去異地苦學(xué)醫(yī)術(shù)去了,竟成了妙手回春的名醫(yī),是白景琦后代里較為出色的那一個。

白景琦對孩子的教育那可差遠(yuǎn)了,白敬業(yè)生下時,自己在濟(jì)南拼事業(yè),等到見到孩子面時,孩子已經(jīng)四歲了。

初見白景琦的敬業(yè)認(rèn)生,不肯叫爸爸還哭。白景琦直接斷言敬業(yè)沒出息,比不過當(dāng)年的自己。嫌棄之心溢于言表。

接下來也并沒親自教導(dǎo),反而又對敬業(yè)不管不問了。敬業(yè)是在父親缺席,母親和奶奶嬌寵下長大的,都說“慈母多敗兒”,家里有花不完的銀子,婆子丫鬟一大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沒有精神偶像立著,沒有人生目標(biāo)為之奮斗著,敬業(yè)長成敗家子白景琦難辭其咎。

這時的二奶奶已是年邁之人,再加上隔輩親,所以對敬業(yè)也是威嚴(yán)不足,慈愛有余。

等到白敬業(yè)長歪,白景琦想起來管兒子了,他的辦法便是給不停擦屁股善后和狠揍,生生把敬業(yè)打折了一條腿也沒逼著其走上正道。

對敬功也好不到哪兒去,基本上也是不管不問的態(tài)度。

白景琦后來子孫頹廢,除了白占元走出大宅門,闖出了一番新天地外。余下的都困守在宅門里,啃老的啃老,偷錢的偷錢,抽大煙的抽大煙。

或者為錢反目成仇,或者為繼承遺產(chǎn)大打出手,占盡資源的得了癔癥,沒有爭下的又瘋了,該嫁的不嫁,該娶的不娶,父子不成父子,母女不成母女,兄弟不成兄弟,姊妹不成姊妹,一片烏煙瘴氣。

雖說“富不過三代”,但作為家族核心人物的白景琦也從無意識去培養(yǎng)子孫掌握獨立的手段和謀生的技巧。

占光考上了大學(xué),地點在哈爾濱,當(dāng)時正值抗美援朝戰(zhàn)爭,為上與不上家里人吵作一團(tuán),最后白景琦拍板留下了占光。一個本該大展宏圖的熱血青年又成了宅門里的犧牲品。

毋庸置疑,白景琦這輩子活出了錚錚鐵骨,活出了坦蕩豪氣,可是與“巾幗不讓須眉”的二奶奶相比,還是差了格局,輸了遠(yuǎn)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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