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團鵝黃色的暖意,添一抹黛青色的曙光,長一分火焰般的氣力……蓄起能量對著世界和自己,莞爾一笑。之后,你再次出發(fā)?!?br>
大約在2009年,我看到畢淑敏的這段話,正值考試屢次失意之時,各種壓力頻繁而至。所以,遇見后感動的幾乎要落下淚來,繼而就如話中所言,瞬間蓄起滿滿能量。
巧合的是,在遇見它后,得知她要來齊魯文脈華夏書香書博會,興奮的我趕緊和好友趕到現(xiàn)場,想一睹真人風采,結果她有事沒來,當時挺失望的,記得在她的書展前翻了好久,找到了這段話的出處。
之后開始讀她的書,起初是散文,覺得她的文字特別細膩特別溫暖,后來讀小說,女心理師,紅處方以及昆侖系列,原來她的如水平靜里有著火焰般的熱情,她的淡定從容中還包裹著犀利深邃,她總是洞察人性剖析世人卻寬容大度善良豁達。
最近讀了一些現(xiàn)實題材和犯罪推理的小說,只能說我的心里承受能力還很差,不自覺的會產(chǎn)生代入感,心里會壓抑會難過,所以,重新讀起了她的散文。
真的是不同的人生階段會有不同的感悟,以前讀她的提醒幸福,覺得她有點點虛張聲勢,而現(xiàn)在卻非常認同,一點兒都不認為她在矯揉造作。經(jīng)歷了滄桑,經(jīng)歷了生離死別,我們對幸福的期待會與日俱增,會倍感珍惜。
很喜歡她的心靈密碼,心靈處方,可能與她的醫(yī)生和心理咨詢師的職業(yè)有關,她既關注生理健康,又在意心靈美麗,她總是帶著無比虔誠的職業(yè)素養(yǎng),善意的提醒世人,悲憫又謙和。每每心有郁結的時候,那些柔而無骨的文字就像鋒利無比的鋼刀,將我壞透了的情緒一一斬碎。
我喜歡她作品里所呈現(xiàn)的柔美和善意,就像暖陽一樣可心。然而,這并不是她文字的全部,她的文字還有一種陽剛之氣,一種洞徹人性之后的飽滿和健全,一種積極向上而又隨遇而安的正向力量。也許這來源于她傲然而堅持的軍人情懷。
她17歲入伍,在喜馬拉雅山、岡底斯山、喀喇昆侖山交匯的西藏阿里高原部隊當兵11年,將她最好的青春年華獻給了阿里,她要適應高原惡劣的自然環(huán)境,要面對疾病死亡家國天下,要不斷的安慰自己與自己講和。
她有足夠的時間欣賞無與倫比的高山美景,她有足夠的時間咀嚼孤獨與思念,她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生命與永恒。我特別理解她'除去巫山不是云"的自豪,在她的心里,沒有比阿里更美更高更入心的山,因為阿里是她的阿里,已經(jīng)融入到自己血液的阿里,是阿里成就了她,她與阿里須臾不可分。
她的昆侖系列小說,昆侖殤,藏紅花,補天石,伴隨你建立功勛,阿里………或長或短,但無一例外的震撼人心,在那個藍的像海一樣深沉的獨立雪國里,他們用自己的身軀保衛(wèi)著醒目而耀眼的國境線,他們就像一塊塊補天石,縱然千辛萬苦,縱然被人遺忘,只要他們站在那條看不見摸不著又無時無刻不在的線前,他們就被抽象成一個符號,就被賦予了一種常人無法得到的神圣使命,我能深刻的體會到那難以比擬的幸福。
當然她還刻畫了一個個個性鮮明性格迥異可愛率性的個人,戎馬一生威嚴倔強的“一號”指揮官,不想生活在光環(huán)里一定要憑自己的實力參加高原拉練的甘蜜蜜,外表冷漠總愛玩笑新兵的高羔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自己的身體為他的新兵保存了救命的藏紅花……一個個鮮活的人,將單調的昆侖山打扮的靚麗多姿。
我很喜歡她對柔和的理解,她說“柔”的上半部是“矛”,下半部是“木”——一支木頭削成的矛,蠻有力度和進攻性。她說柔和不是喪失原則,而是一種更高境界的堅守,一種不曾劍拔弩張,依舊扼守尊嚴的藝術。柔和是虛懷若谷的謙遜。
柔和是力量和自信的和諧統(tǒng)一。她的文字一如她本人般笑容可掬,然而卻有強大的氣場和力度,令人神往。
有一種力量叫柔和,希望我們能參透其中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