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以前有一些很遠大的理想,望向天空便可想象暢游蒼穹,見舞臺奪目便堅信自己也有一日能站在人聲鼎沸處。那時,我不喜所謂順其自然,聽天由命,我只覺得,那是一個借口,而非正真的無能為力。如今回想起,那時的自己又何曾正真遇上了無能為力的事呢,又何曾理解了這世間的辛酸與苦楚。
? ? 日月輪轉(zhuǎn)著,每當來到陰云日的黃昏,我總會感到有些低沉,像是許多天未見陽光的花草,好像天地就這么小小一隅,陰沉的,無風的。
? ? 我討厭毫無波瀾的世界,好像無論我如何陳述,如何掙扎,如何痛苦或悲傷,這世界永遠都是那樣的平靜。我從未在現(xiàn)實生活里有過嘶吼或是不管不顧的崩潰,但我的眼睛總跟隨著那些畫面。
? ? 在看不見的角落里,我竭盡全力的怒吼,想告訴這個世界點什么,卻未發(fā)出一句聲音。
? ? 夢里的天氣,總不太好,有時在草地上,有時在懸崖邊,有時在未知的老居民樓上,黑嗦嗦的 就像陰云日的黃昏一樣。
? ? 有時畫面更迭很多次,像是不同題目的幻燈片,按照順序呈現(xiàn)。那里的人們,總是很平靜,就像世界一樣。我在他們中間瘋跑著,很多次經(jīng)過他們身邊,我都會停下來,用力得抓著他們的胳膊,竭力得說著什么,卻沒有一次發(fā)出過聲音。他們總是這么的平靜,不論我是何種表情,不論我多么想要發(fā)出聲音。
? ? ? 他們會靜靜得看著我,看著我放開他們,繼續(xù)往前跑。然后,我又遇見不同的人,再次停下,重復著,直到我明白,沒有人聽得見我在說什么,包括我自己。我曾經(jīng)覺得這世界的人很冷漠,后來覺得或許本應(yīng)如此。
? ? 于是,我也不再執(zhí)著于發(fā)出那些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音調(diào)的話。
? ? 后來很多年的夢,天氣依然不見明媚,但是我卻很少有說話的情景。直到幾年前,那個沉于海底的夢境出現(xiàn)。
? ? 夢里,我在水中不斷的下沉著,不知從何處飄來的氣泡一直從視線看不見的地方往上飄著。順著氣泡,我看見了頭頂微弱的光亮,夢里的自己用力的伸手想要觸碰那片光亮,卻離它越來越遠。直到亮光已經(jīng)微不可見,才收回手。望向下沉的腳底,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氣泡是一直在說話的人嘴里冒出來的。
? 而那個人,正是我自己。
? ? 那個夢是唯一一個連細節(jié)都記得的,大概是夢醒后,我寫過一篇隨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