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是哪位哲學家說過,我們的一生就是一個小孩在將自己的經(jīng)歷模片拼在一起,拼出自己的人生。二十歲,我走走停停,今夜,心中的自己孩子氣的踮著腳原地轉(zhuǎn)身回顧一下以往的自己,有些事終生難忘……
幼時自閉,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自閉還是一個朋友前幾天指出的),從被無緣無故推上班長之位,也許是因為好欺負,自此之后,身處夾縫,反倒逐漸開朗。也許是從初一開始,也許更早,學習所帶來的一系列榮譽與偏愛,令自己心醉神迷,現(xiàn)在想來,那時隱藏在心底的自卑作祟,憑借自己的一些幼稚的小把戲,來吸引關(guān)注,(其實我這二十年大半時間做的不都是這些小把戲么)外表的榮譽與內(nèi)在無盡的自卑不僅沒相互抵消,反倒互相催化,越演越烈,現(xiàn)在仍記得自己笑話門衛(wèi)是看門狗,被同學嘲諷之后氣急敗壞的幼稚?,F(xiàn)在仍記得那時候蹩腳的掩飾,仍記得那個女孩哭著離開教室的樣子。
一個煩悶的下午,肚子旁邊的繃帶還未拆,知道分數(shù)那一剎那,心里怎么想的已經(jīng)忘記,只記得媽媽一如既往的還未反應過來的過分冷靜,而之后親戚鄰居的沉默甚至冷嘲熱諷,直至一次姑姑看望我時,泣不成聲,第二次見媽媽哭,我躲在被子里默默哭,當時發(fā)誓以后的自己不會再哭,再也不會...之后的自己即使碰到再無助,再委屈也從未哭出來,這也或許是我唯一說到做到的誓言。一天深夜父母失望的表情至今都記得,拿著禮品去到處托關(guān)系,失望而歸,心里極度不忿與羞愧告別自己的初中生活。
仍記得第一次走在二中校園看著榜單,雄心壯志的和媽媽說,三年之后要名列榜首,仍記得刪除所有小說的那份決心,仍記得和媽媽第一次鬧別扭的那種委屈,仍記得那時極度壓榨自己的刻苦,仍記得那時的不修邊幅,仍記得出來成績時媽媽的自豪欣慰的神態(tài).....
高考完第一天,一個人深夜第一次搭乘火車,第一次離開不足中國9600分之一的小縣城,第一次身上只有幾十塊錢,只有一部只能通話的手機走在太原的街頭,沒有證件,操著一嘴高平話,像未開化的野人一般指畫著與別人交流,拿著紙質(zhì)地圖,毫無方向感,卻罕見的沒有一絲無助感,也許是我現(xiàn)在的錯覺,我腦海中那時的自己像一位魯濱遜一般,冷靜沉著。
入住宿舍前幾天,我又回到幼時的自己,找不到話題,自閉,一有事就打電話給媽媽,接起來聽見媽媽聲音的一瞬間,開始哽咽,但不想讓媽媽知道。瘋狂找朋友聊天,尋求安慰,傾訴,乞求同感。
后來慢慢融進,自己的不修邊幅,又格格不入,性格的偏狹,思維的遲鈍,往往成為他們的笑柄。開始瘋狂找兼職,遇見形形色色的人
,開始適應他們的邏輯。但掌管自己財政卻又顯現(xiàn)出自己內(nèi)心摳門的特性,對自己省,對朋友摳,哪怕多花一點錢的罪惡感,荼毒著心靈,無法自拔。
交際圈子的拉大,娛樂活動的豐富或許將我從深淵中慢慢拉出來,開始不再過分在意暫時的損失,開始用一些禮物來增進感情,開始力所能及的幫別人尋求存在感....
如今的自己,早晨起床,將頭伸出窗外,將一本書放在窗臺上,回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依舊的普通,但是卻不再不修邊幅,也許我還存在一系列問題:依舊偏狹,偶爾還會乞求別人的關(guān)注……但這是我的二十歲,這是我心中最好的自己,感謝你們的一直陪伴。你們見證我的成長,我便用最好的自己來感謝你們的不離.....
正如北島所說,往事如駛離的大船,過去的我們與此刻的我們正在告別,互相辨認。再見,二十歲之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