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閨蜜、男閨蜜之間都有種“陪伴”的默契。我吃過了,但是我可以陪你去吃。你沒膽量見陌生人,我陪你去見。你想去音樂節(jié),我陪你去看,盡管耳朵被搖滾樂震得快裂開。發(fā)展到極致,就是備受世人吐槽的:我不拉屎,但我可以陪你去拉屎。
后來,發(fā)現(xiàn)這種毫無主見的行為方式,對于上帝附送的“自我意識”根本就是一種浪費,于是,很多曾經(jīng)像棒棒冰一樣的“合體人”們紛紛爭取了獨立自治,咱們各玩各的,都嗨皮,都愜意,都巴適,都安逸。
就這么過了很多年。當你足夠成熟到開始回憶的時候,突然發(fā)賤:為毛那些愉悅的、想起來嘴角上翹的回憶里,都會一個個除了你那張大臉外的笑臉?那次音樂節(jié)之所以記憶深刻,是因為和他一起去的;那次吃撐到吐的夜宵,因為和她一起去的;走在去圖書館的路上,邊走邊吃零食,因為和她一起的;大太陽底下走長橋撐傘的畫面,因為是她撐得。。。
懂了,要不是他們,現(xiàn)在這些忽閃忽閃的回憶不會有。明白了,不是我陪伴了你,是我偷了你生命里的一段時光,把它壓箱底,供自己哮喘犯的時候吸進去。保持心情平穩(wěn)、愉悅,舌頭舔舔嘴唇,有一絲甜味。
好后悔,年輕的時候太擰巴了,太客氣了,太堅持保持距離了,沒多偷點。偷點你的時光,留點給自己的回憶。給現(xiàn)在的自己來句忠告:別人需要陪伴的時候,別傲嬌地像只慵懶的貓,獨自回憶的時候有你受的。
生命力遇過的人,尤其是相處時間長的,相處質(zhì)量好的,他們就是一款精美的日記本。自豪的驚喜的囧的丑的討厭的煩的光鮮亮麗的,他們通通都替你保管著。他們自個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你自個也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別著急,等著,總有一個夜涼如水的晚上,你會心懷好奇地打開它,閱讀它,感恩它,像吃了一頓飽飯一樣,胃里暖暖的。
不管你樂不樂意,那些和你一起經(jīng)歷同一件事情,度過同一段時間的人,將成為你該段記憶的保留者。(自個度過的大多數(shù)時間,我現(xiàn)在都想不起自個干嘛去了。)你可以不喜歡那個保留你一段記憶的人,但那段記憶,是無論如何也抹不掉了。沒錯,他們就是你紀錄片的分劇集導演,你不知道你演成咋樣了,但他們知道。
自個看不見自個的臉,這個挺致命的。如何讓自己的臉,不在別人的回憶里顯出丑態(tài),化妝是沒有用滴,粉飾是沒有用滴。沒有delete鍵,沒有涂改液,此時此刻,表演僅此一次。
“無論如何,別一個人待著?!睕]有男女朋友,妻子孩子沒關(guān)系,養(yǎng)點阿貓阿狗阿花阿草也算生活情趣,千萬別一個人過活。跟世界完全沒有聯(lián)接,會有窒息感。
不信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