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原以為夏味執(zhí)拗,秋意緩落,若不是恍然刮起偏向轉北的風,倏忽變化的涼,遠處山頭的綠意,循節(jié)序而內斂起來,瑪塔線蜿蜒而去的花面、笑面,突如生面,似不愿結束又戛然而止,呼應這一刻島嶼褪去的熱潮,誰又預料漫長而分外不清的季節(jié)默聲步入尾聲?日子如此忙盲流失去,記錄著小島人來人往的累疊,多數風塵仆仆來,從靜謐清晨到光影黃昏,從碼頭相識到燈塔相守,從仰望星辰到追逐熒光,從歡聚熱鬧到沉沉靜寂,留著的每秒每分,山海繾綣的原始溫柔緩慢鋼鐵森林里的匆匆形影,短暫過后,無法規(guī)避的離開,只是這一刻,或許海海人生才換予一些意義。

? ? 歡迎,再見,趨行在人生這個亙古的交替中,未到最后關頭無從舍離,無從止歇,冥冥之中總有一種望眼欲穿的等待,會怎么相遇?該如何告別?無法言明,誰也無法預感不來會不會是最后一次碰面,生命的未知叫人無奈。拼命想又猜不到,誰曾預料有人早早沉沒于大海,有人離島遷居難再見,場景如此反復,縱有千萬不甘也亦如常,人生長恨水長東,于是隨波逐流,沉淪自有定數。偶爾盼著些間隙,拋開束縛,歸整記憶落下的關聯,往往時不待人,撇下情緒肆意鋪陳在空白文頁,零碎無序,隨之而起,孤獨感襲來。我想《百年孤獨》所記述大概是有道理的,“過去都是虛幻的,回憶是一條沒有歸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無法再重來,即使最狂熱最堅貞的東西,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一種瞬息即逝的現實,唯有孤獨永恒。”?

? ? 蜉蝣寄天地,滄海一粟,未識得盈虛有數,難免落得興盡悲來。便假借這秋意漸近的寂寥滲透順其自然,順其自然,應如這大海深處矗立守望百年的燈塔,日落明日出息,簡約飽滿,默不作聲地“守”,輪轉下去,直至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