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鎖——伍爾夫 《到燈塔去》|2019讀#63

文 | Dove


“人總是憑借一些零星事物--某種聲音,某個景象--勉強(qiáng)把自己從孤獨(dú)中解脫出來。”

這本 《到燈塔去》 ,是今年最觸動我的一本書。

這種觸動,是一種無以名狀的感覺。

在我已經(jīng)渡過的三十多年歲月,伍爾夫的筆尖仿佛進(jìn)入了我潛意識里的一些意向,似曾相識過,忘卻過,如今又回響起來的感覺。

(三旬老漢的多愁善感??)

吳爾夫,好像更多翻譯成伍爾夫,弗吉尼亞·伍爾夫。意識流掌舵手之一。

這是我閱讀的第三本伍爾夫的書。

第一本《達(dá)洛維夫人》,第二本是一本隨筆,都沒有給我留下太深刻印象。

這本《到燈塔去》有些顛覆我對意識流小說的刻板印象,也許是篇幅短,閱讀的時候沒有太大壓力。

在我的認(rèn)知里,這本《到燈塔去》就是最完美的意識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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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燈塔去》劇情很簡單。

拉姆齊一家和賓客們要去燈塔,由于天氣原因沒有沒有成行。

隨后的年月里,拉姆齊一家經(jīng)歷了戰(zhàn)爭和死亡,拉姆齊先生帶著一兒一女,在十年后終于駕船到達(dá)了燈塔。

故事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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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本書就不得不提到 “意識流” 這個標(biāo)簽。

當(dāng)代文學(xué)或多或少接受過意識流的洗禮,特別是普魯斯特和福克納,幾乎影響了后世所有的文學(xué)大師。

但是伍爾夫卻是個特例,除了莫迪亞諾的作品里能隱約看到伍爾夫的身影,她和她的作品可以說是獨(dú)一無二的。

我想,這和她身上 “女性” 這個標(biāo)簽分不開。女性特有的細(xì)膩、觀察、感性和矛盾,由伍爾夫滲透進(jìn)意識流作品的氣質(zhì)里,不由得讓人驚嘆:這才是意識流小說應(yīng)該有的 “氣質(zhì)”。

盡管普魯斯特已經(jīng)定義了意識流文學(xué)的高度,但是我還是覺得,唯有伍爾夫,與 “意識流” 這三個字更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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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只是由一些雜亂無章的東西構(gòu)成。

奶瓶、鋼針、紅棕色襪子、偏西風(fēng)、祖母的胸針、有皮袋的懷表、詩歌、畫布、暖房、五十英鎊…

第一部分的內(nèi)容,就是由這些雜亂無章的思緒片段一片一片交織一起:爭吵、分歧、意見不和、各種偏見……

在篇幅最長的第一部分里,時間好像突然不動了,停留在去燈塔前的那個晚上。

每一個人都細(xì)致入微,每一個表情都停留在那個時刻,就像把時間鎖住,那一幕變成了一副二維的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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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猝不及防的第二部分,時間突然加速流轉(zhuǎn)。

與第一部分的細(xì)膩,粘滯,形成鮮明對比。

第一部分的一百多頁的文字,只記錄了一個晚上。第二部分,作者卻用了二十頁的篇幅,講述了跨越十年的事變。

拉姆齊先生的滄桑十年,經(jīng)歷了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經(jīng)歷了夫人溘然長逝,經(jīng)歷了愛女難產(chǎn)而死,經(jīng)歷了愛子戰(zhàn)中犧牲……

生活的劇變,家庭分崩離析,沉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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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時間又慢慢靜止下來。

戰(zhàn)爭結(jié)束后,拉姆齊先生帶領(lǐng)其余六個孩子和新老賓朋,重新回到海邊別墅。

拉姆齊先生最終帶著兒子和女兒出海,到了燈塔。

十年前的 “燈塔” 變成了一個象征,變成了時間與永恒的重要的雜合體。

因此在故事最后,賓客之一,畫家莉莉,在她的畫里添上了最后一筆——“我終于畫出了我心中的幻象?!?/p>

《到燈塔去》,像極了我們逝去的時間和回憶,還有幸福。



Dove,老去的80后,冒牌文藝中年。公眾號ID:Dove_book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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