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是聰明的閨蜜?在自己閨蜜難過傷心沉默時,用沉默做語言,用距離做陪伴是最聰明,最智慧也是最真心的閨蜜。
直到下班,夢露和吳小云始終保持著距離,也沒有說一句話。夢露用余光掃描著吳小云的臉,透視著吳小云的心。
“小云,今天你肯定吃了鴻門宴?!眽袈缎睦镎f。
看出吳小云不高興的不止夢露一個,還有銀姐。銀姐是個心細又善良的人,從不揭人傷疤,說人短??粗鴧切≡坪鸵酝灰粯拥纳袂樽哌M店里時,銀姐立刻看出了吳小云心里有事,而且剛剛哭過。
“快下班了,小云,準備打掃衛(wèi)生收拾吧!”銀姐笑著說。
“哎,銀姐?!眳切≡铺鹛鸬匦χf。
銀姐關(guān)店門時,吳小云站在銀姐身后,看著銀姐鎖門,旁邊的夢露笑了一下,沒說什么,先進了電梯。夢露心里明白,婚姻出了事要么和父母商量,要么找一個平日里經(jīng)常見,又結(jié)了婚,而且是婚姻幸福的人說說,才靠譜,才放心。

“小云,找我有事嗎?”銀姐在電梯里問。
“我想明天請您吃早餐?!眳切≡旗t腆地說。
“哦,好啊!”銀姐和藹地笑著說。
“謝謝銀姐。那明天早上七點半可以嗎?”吳小云高興地說。
“七點半?有點早。早上我要去趟醫(yī)院?!便y姐說,“要不明天下了班,你請我喝下午茶吧!”銀姐拍拍吳小云的肩膀說。
“那好吧,明天下午我請您喝下午茶吧!”吳小云拉著銀姐的手說。
回到宿舍,吳小云早早地躺到床上。吳小云閉著眼睛將今天的鴻門宴從頭到尾的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想起申雪麗把協(xié)議書交給自己時,周江峰母親得意的神情,旁邊峰哥低著頭不說話,晃著腿,想到這兒,吳小云睜開了眼睛,馬上反應(yīng)到這份婚前協(xié)議書是峰哥擬好的,并且簽了字,按了紅手印,提前交給了自己的母親,讓母親再轉(zhuǎn)交給她。吳小云吸了一口氣,又閉上了眼睛,不愿去想,也不敢再去想,自己一直被峰哥一步一步地牽著走,被拉著手笑著“算計”著。
“吳小云,你就是一個蠢豬,一個可憐蟲?!眳切≡蒲劢橇髦鴾I,心里自言自語地說。

“吳小云,算了吧!他跟本沒把你當人看,沒想著跟你結(jié)婚,沒想著跟你好好過日子,你就是他的泄欲工具,他的玩偶,誰讓你是農(nóng)村人,人家可是城里人,到此為止吧!撕了它,趕快撕了它,真丟人!”吳小云的一個耳朵聽到。
“吳小云,別放棄,婚前協(xié)議現(xiàn)在很流行,他這樣做無非是怕你騙婚,怕你結(jié)婚后變心,想用這個栓住你,這正好證明他愛你,不想失去你,別胡思亂想,簽了吧!簽了字,他就是你的了,別再猶豫了,趕快簽了吧!”吳小云的另一只耳朵聽到。
“別再說了?!眳切≡莆孀∧?,哭著說。
“小云,怎么了?”夢露在吳小云的床邊問。
“沒什么,做了一個噩夢。”吳小云說著,用被子蒙住頭,側(cè)過身面向墻閉上眼睛裝睡。

閨蜜是什么,就是閨房里的蜂蜜,偶爾舔一下,嘗一下,讓人從頭到腳都覺得甜。如果天天嘗,而且每一次吃得太多,就會讓人感到甜的過了頭的膩,感到了膩味,就有了酸味。這或許是現(xiàn)在流行說的一句話:防火防盜防閨蜜。黑閨蜜就是閨房里放了太久的蜂蜜,時間長了,把太多的甜味給了對方,讓對方感到口和胃都發(fā)了酸,所以想吐,想吐槽。

夢露以前和勞斯萊斯渣男在一起時,就有一個這樣的黑閨蜜,把夢露閨房里的事到處吐槽,讓夢露不得不轉(zhuǎn)行轉(zhuǎn)業(yè)。夢露不想成為吳小云的黑閨蜜,她知道吳小云這時候最需要冷靜最需要獨處。
夢露知趣地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轉(zhuǎn)過身的吳小云并沒有睡著,閉著眼睛,平靜的呼吸,而心里卻開了火。
“簽還是不簽?分還是不分?”兩句話攪得吳小云幾乎一夜沒睡。
心煩意亂的人,只想單獨地呆著,任何人的身影和任何的聲音都會讓自己更加的心煩意亂。
不到七點鐘,吳小云整理好床鋪,洗漱完,收拾好東西不吭聲地出了宿舍。站在宿舍的樓下,吳小云長呼了一口氣,左右看看,不知道向哪去。拿出手機,看著時間,想給母親打電話,想了想,又掛了電話,又左右看看,向不遠處的早市走去。

城里的早市在七點之前就散了。吳小云到早市時,早市的管理員正在吆喝著,催促商販們收攤。一個農(nóng)村打扮的五十多歲的婦女,提著半籃子的槐花,在管理員的吆喝中,正在收拾著稱。
“沒賣完,還得提回去。”賣槐花婦女用陜西方言自言自語地說。
吳小云聽著賣槐花的婦女像是藍田口音,心里頓時感到溫暖,走上去,蹲著用藍田的方言說:“姨,這槐花在哪兒折的?”
“塬上?!辟u槐花的婦女說。
“那個原上?”吳小云用藍田方言又問。
“白鹿原?!辟u槐花的婦女回答。
“哦?!眳切≡瓶粗@子里新鮮的槐花,心里突然變的暢快,笑著用藍田方言說,“姨,這些槐花我都要了。”
賣槐花的婦女高興地一邊稱著槐花,一邊高興地說:“今天遇見貴人咧!”
吳小云笑著,提著近五斤的槐花朝著自己鞋店的大廈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