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世界與你相會(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丨圖片源自網(wǎng)絡(luò)



“這是要取誰性命?。俊币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徹山間。

呼吸之間,一個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道士的旁邊,一身淺灰色道袍,長長的發(fā)須已經(jīng)全白,山風(fēng)之中,活脫一個老神仙的派頭。

九尾狐眼神凝重的看著眼前的老道士,這般氣場足以說明此道絕非泛泛之輩。“師父,您老人家怎么來了?”道士見師父到了,一下滿臉驚喜,腰板兒也挺直了幾分。“我不來,以后誰給我端茶倒水呀!”老道話語間有一些責(zé)備徒弟學(xué)藝不精的味道,“看好了,白無是這么用的!”

話不多說,老道雙腳猛地一跺,身體就飛躍了起來,右手一甩,只見那拂塵須一下張長數(shù)倍,直逼九尾狐面部。“閃開!”九尾狐說話的同時把女兒撞向一邊,然后四腿彎曲,“呼”的一下騰空而起,接著沖著老道飛奔而去,所過之處竟然生出可見的波紋。

一人一狐在空中斗的是有來有回 ,實力不分伯仲,只覺得天昏地暗,飛沙走石,電閃雷鳴,驚呆了地上那兩雙注視的眼睛。許久之后,在一次全力對碰后,兩者都口吐鮮血,從天空直直的摔到了地上,一時間都不再活動分毫。

不過,九尾狐是何等靈物,自古都有傳說 ,一旦生出九尾,便可吞吸天地靈氣為它所用 ,修復(fù)能力絕非人類可以比擬。一會兒的功夫,九尾狐就恢復(fù)了幾成法力,向老道走去,而再觀老道,畢竟身體已是垂暮之年,加上剛才受傷頗深,看著九尾狐逼近,也只是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可就在此刻,天空突然陰云密布,電雷涌動,正是剛才九尾狐激戰(zhàn)之后正好突破了極限,欲要得道成仙,就必須必經(jīng)的天雷大劫。

九尾狐看著天空面如死灰,這要是在她全盛時,天雷也不足為懼,可現(xiàn)在最多也只有三成功力,還身受重傷,如何能受得住這天雷呢?只聽,“轟”的一聲,一股燒焦的味道就彌漫開來,只見九尾狐躺在原地,奄奄一息,半個身體已經(jīng)被燒得焦黑,嘴邊掛滿了血跡,哪還有半點九尾狐的媚骨與霸氣。

天雷滾滾,震耳欲聾,驚得地上的少年也清醒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一臉詫異。九尾狐艱難的抬了抬頭,看了一眼遠(yuǎn)處的女兒,又看了看少年,此時,它也是無從選擇,只能選擇相信這個陌生的少年,對著少年的身體,前爪一抬,一道靈光進入少年的身體,少年當(dāng)下感到身體開始快速修復(fù)了起來。

“保護好她!”九尾狐沖著少年大喊了一聲,然后將少年牽引到了女兒身邊,看著女兒,眼里淚水已是翻滾而出。

“母親......”六尾狐嘶吼的喊著...第二道天雷已至,緊接著第三道、第四道,九尾狐連一絲骨灰都沒有剩下,只留下了一顆黑光涌動,絢麗多彩的妖丹,在天雷結(jié)束的剎那,飛進了女兒的嘴里。

六尾狐吃了母親的妖丹,頃刻間,一股強大的力量讓她有種渾身欲裂的感覺,那是母親留給她一半的的修為,再多一絲,恐怕六尾狐也會爆體而亡。

六尾狐開始在地上痛苦的翻滾,在死亡邊緣,吸收著龐大的修為,看的少年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但又無可奈何。兩個道士,一老一少,一看這天賜良機,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一步一步的朝著六尾狐走來,少年此時也恢復(fù)大半,看著這兩無恥的道士,深惡痛絕,但又絕非對手,回頭看了看山邊的懸崖,猶豫了一下,一咬牙,抱起六尾狐就跳了下去。

抱著的兩個身體在空中急速下墜,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似乎剛好激發(fā)了六尾狐的潛力,它的尾部突然開始白光閃動,在呼呼的風(fēng)中,竟然又冒出了三條尾巴,化身成為了九尾狐...


一人一狐,在懸崖下生活了有好幾年了,這里也算別有洞天,有一條水流,里面有魚有蝦,周邊還有很多野菜,還有一個溶洞可以容身,讓他們愜意的享受著獨處的美好,也就懶得去找尋出路,也算落得個世外桃源的生活。

少年還給靈狐取了個名字,叫做石榴,因為少年覺得她的眼睛像極了石榴,雖然打雜的時候只是見過,卻未曾吃過,但看起來就很甜。當(dāng)然,石榴也知道了少年的名字,他叫裴顧。

石榴每天都努力修煉著,已經(jīng)可以每天維持兩個時辰的人形,但是如果想隨意變換人形,必須要渡過天劫之后得道成仙才行,但是石榴說過,她向來貪玩,修為本就淺薄,就算加上母親留給她的修為,也要每天勤奮修煉,堅持百年左右,天劫降臨之時才有很大希望能成功,只是那時裴顧這肉體凡胎早已...

裴顧倒是每天快樂無比,對這些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她不想他的一生只是陪在自己的修煉中度過,還有個方法石榴卻一直不愿意說。

“石榴,我今天在那邊挖到了青筍,待會兒保你美餐一頓?!迸犷櫢吲d地跑了過來,正在做著思想斗爭的石榴趕忙笑臉相迎。裴顧發(fā)現(xiàn),隨著時間的沉淀,兩人的感情越來越好,只不過石榴最近卻經(jīng)常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樣子,裴顧也猜到了一二。

“我今天沿著水流走了很長一段路,我發(fā)現(xiàn)了可以出去的路?!迸犷欉呄床诉吋傺b有些激動的說道。其實裴顧很早就發(fā)現(xiàn)了出口,只是不舍得...

“真的嗎?那太好了?!笔裼采幕卮鸬?,眼里不經(jīng)意流露出一絲難過?!笆?,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兒...”裴顧停下手里的活兒,走到石榴跟前繼續(xù)說道:“我出來也很久了,想去祭拜一下爹娘,你就在這兒好生修煉,我很快就會回來?!闭f著還摸了摸石榴的毛茸茸的頭。

石榴張了張嘴,又欲言又止,想了一下又說道:“等你回來...”等你回來,我就告訴你另一個化身為人的方法,我想了很久,我愿意放下一切為你這么做,后面的話石榴卻沒有說出口。



第二天裴顧就走了。過了幾天,正是中午,石榴胡亂吃了點東西,就躲在溶洞里繼續(xù)研究著自己的計劃。卻渾然不知,之前的道士帶著幾個人已經(jīng)來到了溶洞不遠(yuǎn)處,一行人中有個人她再熟悉不過了,正是裴顧。

“顧,是你回來了嗎?”聽到了些許腳步聲,石榴一臉開心的跑了出來。

可沒想到,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害死母親的臭道士,還有幾個不足為慮的人,還有...裴顧...“顧,你怎么和他們在一起?”石榴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我們就是他叫來抓你的,你說你信什么不好,居然信人類,哈哈...”道士嘲諷的說道。裴顧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不敢看石榴的眼睛。

“孽畜,你母親害死我?guī)煾福@筆賬我們來好好算一算!”話一說完,道士就沖了過去。靈狐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的靈狐,而道士還是當(dāng)年那個道士,基本沒有太大長進,激戰(zhàn)了三十幾個回合,石榴就占了上風(fēng),這讓混在人群里的裴顧,稍感放心,要不然自己的計劃就全泡湯了,心里默默念道:“石榴啊石榴,你可不能對不起你母親的修為呀...”

這一戰(zhàn)異常激烈,結(jié)果以石榴重傷,道士慘死畫上了句號。打暈幾個大漢,石榴來到裴顧跟前,看了一會兒,然后說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我其實早就找到了出去路,我一直在盤算著怎么對付你,天天跟一個不人不妖的你在一起,我受夠了,而且你是不死之身,我一個肉體凡胎,我耗不起...所以...所以我要引他們來,抓了你,我還能分一杯羹,過我想要的生活,何樂而不為呢?”裴顧說著說著有些歇斯底里,裴顧說的這些正是石榴最近所想,只是裴顧說出來的是無情 ,自己想表達(dá)的是愛罷了。

石榴沒有再說話,失望的看了裴顧最后一眼,失落的說道:“化身為人的另一個方法就是...以一生的修為換一世的人生,然后魂飛魄散,我本打算這么做...不過,沒必要了...你救過我,這次我放過你,我們兩不相欠!”石榴說道最后有些斬釘截鐵,然后拖著受傷的身體消失在了裴顧的視線之中...

只留下一滴淚水化作的水晶。看著石榴消失的方向,裴顧輕聲的自言自語:“石榴,望你能拋開雜念,專心修煉,早日得道成仙,遠(yuǎn)離世間的悲苦,我本就是一個該死之人,殘喘于世,不值得你那么做,與你一起的時光,足夠我回味余生...”

裴顧撿起了那粒水晶,握在手中,兩行淚奪目而出...

二十年后,裴顧相思成疾,病故于秋,享年三十七歲。

一生未娶,終日與水晶為伴。



幾年的煎熬,裴顧終于等到了投胎的機會。

看著眼前的奈何橋,裴顧咬了咬呀,使勁咽了咽口水,顯得有些緊張。對面的孟婆不緊不慢的給一個個魂靈遞送著孟婆湯,終于快輪到他了。

就在孟婆給裴顧身前那人遞碗的時候,裴顧猛地加速朝輪回道口沖了過去,還未等孟婆反應(yīng)過來,裴顧就一頭扎進了畜生道。

終于,我們又能見面了,以同樣的身份...裴顧緊緊握著手里的水晶,生怕出一絲差錯。

這是生前他在古籍中無意間看到的,九尾靈狐動了真情流下的眼淚會化作水晶,名叫狐心珀,只要在投胎的時候帶著狐心珀進入畜生道,就可以投胎成為一只狐貍。

七十年的尋找,七十年的修煉。

已經(jīng)是兩條尾巴的裴顧,終于在山坡上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她。

“石榴,我終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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