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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郝翠蓮裝修完樓道兩個月左右就搬走了,始終沒有與鄰居們和解。而煥然一新、精致的樓道再沒有人嚴格把守,又開始回到之前破破爛爛的樣子。這讓評選為最佳文明單位并作為樣板間的小樓顯得尷尬、令人唏噓不已……
說起這棟樓,至少也有三十多年的樓齡了,那發(fā)黃脫皮的墻面,掛滿蜘蛛網(wǎng)的樓頂,坑坑洼洼的水泥地,豁了口子的樓梯扶手,都成為它歲月的見證。它像一個體態(tài)龍鐘,疾病纏身的老人,茍延殘喘地立在兩排新樓中央。
三個月后,整棟樓煥然一新,嶄新的仿古地磚、刷了朱紅色油漆的樓梯扶手、披上翠綠色外衣的墻圍,被豐子愷畫點綴的墻壁,鄰里和諧的書法欄,擋在電表盒外面的精致掛畫,就連一個不起眼的小窟窿,也被郝翠蓮自制的木版畫遮擋。整棟樓充滿了濃濃的藝術氣息,同時也成為整個小區(qū)裝修檔次最高的文明單元,所見之人無不嘖嘖稱贊。
在確定郝翠蓮再也不回來后,所有樓道里的物品又回歸原位。沒了支架的二八自行車,緊緊靠在豐子愷的畫上,掉渣的摩托車與刷了油漆的扶手依偎在一起,那輛修修補補的破輪椅,橫在樓道中央。老胡的寶貝紙箱、飲料瓶遍布犄角旮旯。它們像戰(zhàn)場上負了重傷的士兵,拖著殘破的身軀,橫七豎八將樓道堵得水泄不通。
開始看到這個名字感覺很熟悉,很優(yōu)美,這次小樓吹的不是李煜筆下的東風,而是又風又雨,這風雨怕不是好的。這個故事沒有煽情,只有敘事情節(jié),卻讓人感覺到人間冷暖情懷,不是所有主動付出都可以得到贊賞,就是小說要說的故事。
這是一個古怪的人,她一點都不討喜。也對,?你永遠不會喜歡一個喜歡自作主張、自以為為別人好的人。主人公郝翠蓮就是那棟小樓里永遠在罵罵咧咧管著樓道衛(wèi)生和秩序的普通住戶。我們都喜歡有人幫忙把一些事情做好,還會適當?shù)乇憩F(xiàn)出自己的感激之情。在這棟破破爛爛,有些年代感的樓里,有人主動承擔修繕任務當然很好,但是,郝翠蓮的不足之處在于沒有和鄰里商量,也沒有取得社區(qū)的支持和鼓動,一味地默默付出有時是得不到大家的理解的,站在公眾的制高點,反而會造成所有人的反感,這是一個事實上的社會生活“真理”。
為什么鄰居們一點不回應郝翠蓮的任何有益號召,卻還是會半夜三更偷偷地按她說的做呢?因為郝翠蓮做的事情確實關乎樓道里每個人的利益,是利于大家的。不過啊,他們就是看不慣郝翠蓮,郝翠蓮做了太多得罪大家伙的事兒了。她一個普通住戶也沒有公信力,在這個人情冷淡的社會上,領導尚且能“指使”人們做些什么,而對一個和大家一樣地位的人,能頤指氣使地教大家做些什么嗎?這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但不可否認,郝翠蓮是一個善良的人,一個缺乏溝通技巧和親和力的好人。所以人們還是在暗地里表達了對她做的事情的支持,卻不管公然地支持這個人。世界就是這么的復雜。
如果郝翠蓮能好好與鄰居溝通,并取得社區(qū)委員的工作支持,事情就是另一個模樣了。我們都知道雷鋒的事跡,他很善良,但這個善良是他自己和公眾對他的宣傳和放大,才讓我們一直向他學習。郝翠蓮需要的是公開的善良和一個好脾氣。我們需要這樣一個為公共秩序敢作敢為的人,從我們的問題出發(fā),也要提出更多的包容心來對待這樣的好人,不要失去了再感到珍惜。這是一個矛盾的世界。
這是一篇好看的近5千字短篇,推薦給大家。
《小樓昨夜又風雨》作者:安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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