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來寒雨晚來風,海棠開處太匆匆;
胭脂留醉幾時重?卻恨人生水長東。

路過文昌苑的時候,倏地發(fā)現(xiàn),一家小園中的海棠竟然開出了燦爛如霞的花朵。大寒的節(jié)氣才過,正在四九里,本是最為寒冷的季節(jié),它卻提前帶來了春的訊息。
細雨蒙蒙,一直下著連陰雨,“海棠不惜煙紫色,獨立蒙蒙細雨中。”近前看,海棠張開微紅的花瓣,巧笑嫣然,更多的還是苞兒,倦成一團,做著春的夢。本應(yīng)是春花呀,它卻開在了寒冬里。
傍邊,幾叢竹林映襯著海棠, 便想起蘇軾的詩來,“江城地瘴蕃草木,只有名花苦幽獨。嫣然一笑竹籬間,桃李滿山總粗俗”。東坡先生有太多的感慨,更有許多念念不忘,只是一瞬間,一瞬間已成過往。
今日之我,還在寂寥里蹉跎。想起年初和妻在杭州女兒家小住,到西溪濕地賞花,滿園的海棠正開,就和妻說,再過幾年,我們在江南,尋一個有山有水地方,最好有一樹一樹的海棠,住下來,相攜相守,在海棠邊拿一本書,烹一壺茶,靜享人生的夕陽.....
......早春二月,賞海棠的姹紫嫣紅;在盛夏的中午,聽長廊的風,徐徐緩緩,尋找三千年詩經(jīng)里盛開的蓮;暮秋晨起,在霜露里遙望兼葭蒼蒼;在冬的夜晚去度《明月夜》,踏雪去尋疏影橫斜水清淺的梅花,當然,還有海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