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我生活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集體里面!我們那里都稱為族!
族里人口很多,因為生活好幾千年了,產(chǎn)生了親疏了,自然就開始了爭吵。吵得過也好,吵不過也好,反正越吵越疏遠,漸漸的合不來了,即便是親戚也開始打架了,不忍心的選擇機會離開了家鄉(xiāng),心傷之下,對自己的后人說,那叫浪子離鄉(xiāng)!說罷,忍不住涕泣!
那年那日,薄暮冥冥,濁浪排空,把楫奮進,一心不愿回首看一眼我的族,只愿做那蒼穹浪子!即使我的族已經(jīng)滿目蕭然,依舊悲悲凄不復(fù)還!
幾日后我身無一物,就此踏上南洋,那里物產(chǎn)豐富,文明獨特,風(fēng)景旖旎,氣候宜人。
此后,我在南洋定居,南洋人稱我為三寶公家人,并把他們的女兒嫁于我,我成功的融入他們,以三寶公后人身份融入他們。后來我才知道三寶公是鄭和!
時光似箭,轉(zhuǎn)眼間我已經(jīng)兩鬢斑白,我不知我的故土,不知我的族。但我樂悠無窮,我建立了自己的團隊,我再次揚臂振呼,顯赫萬里。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和我的妻共同奮斗獲取的,我們彼此相濡以沫,彼此視為唯一!人生何其幸哉!每每夜里舞文弄墨,夫唱婦隨!
某一夜,文畢,我妻緊挨著我,喃喃語到,三寶公后人呢!你的族如何呀?我很好奇!那一夜,我徹夜未眠,我的族傷了我嗎?我的族養(yǎng)育了我!我的族驅(qū)趕了我嗎?我的族給了我血液!
原來那幾日炮火轟鳴,擂鼓震天,我的族受傷了。我的妻擔(dān)心我后悔,提醒了我,愛我至深的妻總是顧慮周詳!有妻如此!人生何幸!
我的根我的族萬古流長,豈容他人欺辱,我振臂高呼,勢必傾我所有,與辱我族者周旋到底。
1938年10月,我們在新加坡成立南洋華僑籌賑祖國難民總會,畢我們一世之功抗戰(zhàn)救亡!
同年我攜妻兒回歸故鄉(xiāng),原本想象中的衣錦還鄉(xiāng)并沒讓我有哪怕一絲的驕情!面對我的族!面對這滿目瘡痍,面黃肌瘦的族!我心在顫抖!悲乎!
族長帶著幾個老輩顫顫巍巍的朝我走了過來,我急切上前輕聲呼叫,眼里滿是詢問!族長輕聲說到,小浪兒,你的屋還在,你的族兄弟姐妹,侄輩都去打小日本了,不回來了。
兩行清淚瞬間流下,仿佛流的不是淚,是血!我的族的血液在我身體里沸騰,幾欲噴射而出。
1938年12月,我的兩個孩子加入了敵后抗日,我繼續(xù)周旋南洋和我的族之間,期間在南橋各會幫助下多次躲過日本特務(wù)的刺殺。
浪子離鄉(xiāng)多遠亦不敢忘記自己的族!我的族在一次次驚濤駭浪中終于再次站起來了。
1949年10月1日,我有幸被邀請到天安門城樓參加開國大典,這一天,我挪動著顫顫巍巍的身體,遙望著那個偉岸的身影,他在那里莊嚴的宣布:“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每一個字都清清晰晰地傳入我地耳朵!帶著這振聾發(fā)聵地聲音,浪子的心始終牽掛著他的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