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娜娜自從那次通過電話后,又是好久時間沒聯(lián)系。等到再次聯(lián)系的時候,是她告訴我,他老公生病了,挺嚴重的,不知道是開刀還是保守治療?我也挺為她難過的,安慰她:肯定沒事的,別著急。接下來,她忙著照顧老公,我忙著工作。直到那天半夜,我因為一直加班,非常疲憊,那天很早就睡了,晚上11:30一個短信的提醒把我驚醒,是娜娜發(fā)的:我的世界一片黑暗。我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轉(zhuǎn)身問我老公:你看,這個短信,什么意思?老公也是一臉迷惑:發(fā)錯了吧。我此時已經(jīng)睡意全無,考慮良久,還是撥通她的電話,問:娜娜嗎?咋了?對面一陣沉默的哭泣,等待片刻后,她說:我老公走了。我還是沒明白:走哪里去了?她說:死了。頓時,我心口一陣窒息,這是多么致命的打擊!此時,我已經(jīng)不知道用何種語言來安慰她,良久,我問:你在哪里?她說:我在他家。因為我那時沒車,又是半夜(那時候是沒有滴滴、順風(fēng)車的),老公說:睡吧,明天再說吧。我也只好掛了電話,一夜輾轉(zhuǎn)難眠,腦海都是浮現(xiàn)當時我勸她分手的時候,他老公的樣子,好好的人就這么走了,那娜娜該咋辦?孩子咋辦?
第二天,一早我趕到娜娜娘家(因為我不認識她夫家),她的母親也是兩眼通紅,告訴我,是個好孩子,就這么走了,娜娜該咋辦?我也只能安慰:節(jié)哀順變,多么空洞無用,但是我又能做什么呢?命運就是這么殘酷。等到我再次見到娜娜的時候,是她回到娘家來。彼時,她的父母、姐姐姐夫都很心疼她,讓她回家住一段時間,療療傷,我也是,時常抽空去陪陪她。那時候,我才細細聽她說起她老公的生病經(jīng)歷:就是在那次我買房時候不久,他們也準備買個套房,僅僅過了一周,老公感覺身體不舒服,去醫(yī)院檢查,心上生了瘤(說實話,我第一次聽說在心上生的),房子當然也泡湯了,接著住院,醫(yī)生有兩個方案:1、保守治療,但是不知道這個瘤啥時候會病變,就是身體有個定時炸彈;2、開刀,但是有風(fēng)險,怕開不好人就沒了。經(jīng)過反復(fù)糾結(jié),他老公決定去上海開刀,結(jié)果,手術(shù)失敗。人是沒當時走,生存期半年。就在我以為她心情不好,只是因為老公身體不好,卻不知道她每一天在倒數(shù)的過,如此得煎熬。我怪她,為何不早點告訴我實情,她說:不想你們擔(dān)心。我心里一陣心痛,我的朋友這么善良,為何老天要這么對她?
在那個最后的半年時間里,娜娜為了不留遺憾,辭職在家,陪伴老公。他老公知道后,大怒,問:我走了后,你沒工作,如何生存?我不要拖累你。娜娜說起時,還是滿眼含淚。但是,老天沒有可憐他和她,半年后,他還是走了。老公生病花光了兩人所有積蓄(包括買房的錢),留給娜娜無盡的傷痛、一個兒子和外債一萬元(當時也是大額現(xiàn)金)。經(jīng)過痛徹心扉后,人還是要繼續(xù)生活下去,娜娜不想待在夫家,看著滿滿都是傷心回憶,所以決定回娘家來。婆婆說:孩子我?guī)湍銕е?,那時孩子幼兒園。娜娜跟我說:不舍得。我說:孩子總是你的,你現(xiàn)在先療傷,有了工作,再接過來。娜娜回娘家,家里也是地方小,還有姐姐姐夫與侄女,母親也是殘疾人,如何生存?這是現(xiàn)實問題,人也只能對生活低下高傲的頭顱。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