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本由勒龐19世紀末寫的著名書籍,中文名字取的讓人乍一看略蹙眉。管仲的《管子》有云:“烏合之眾,初雖有歡,后必相吐,雖善不親也?!?,這一詞也多比喻像暫時聚合的一群烏鴉。比喻臨時雜湊的、毫無組織紀律的一群人。
而這本書實際上是研究群體的心理,這種群體,不是簡單把一堆人聚集在一起就算完事,而是一種心理群體,一個感情與思想趨于同一方向,自身個性逐漸消失的組織化群體。
依稀記得若干年前,第一次都的時候,多少帶著讀“經(jīng)典圣經(jīng)”的心態(tài),所以看到的幾乎都是好的一面,盡管100+年過去了,覺得很多情況其實還是一樣適用,群體的狀態(tài)并沒有因為100+年而“進化”高級多少。
比如:書里說群體容易沖動、急躁、受暗示、夸張和單純、易受傳染。可以想想,通常來說,為何政治家或者將軍都需要有一個基本的技能--演講。特別是在以前的戰(zhàn)爭前夕,總要有這樣那樣的演講。
比如:我們總會發(fā)現(xiàn),每年的某些特殊日子,跟日本有關的店鋪都會如臨大敵,甚至干脆歇業(yè)。也總會發(fā)現(xiàn)某些奇葩社會新聞事件總會發(fā)生,說大街上日系車被砸,甚至車主與砸車群體起沖突受傷等等。
比如:我們常常會看到一個捕風捉影的新聞剛出來,就會立即有人不做任何調查去轉發(fā),甚至在那個基礎上添油加醋煞有其事仿佛就是當事人一般,然后刻意引起更多的轉發(fā)來達到個人的目的。群體非黑即白的爭吵,而在抽象的、激烈的情緒傳染中,基本的真相被掩蓋了。
這些都是勒龐書里的言論在日常生活中的反映,我們能真切感受到,他說的在理。
那么問題來了,我們全盤接收他的言論么?不管是什么原因和背景,他說的沒有偏見么?還是來看兩個例子吧。
讀這本書的時候我時不時會笑一下,因為時不時就會看到諸如“產(chǎn)生這種誤認的經(jīng)常是婦女和兒童——即最沒有主見的人”這樣的話。我每次看到這樣的句子都會想象他如果生在這個時代會被罵成什么樣子。在勒龐和勒龐之前的時代,女性接受教育參與社會活動的機會很少,家庭生活中也被視為男性的附屬品,缺乏主見容易盲從的情況可能真的會比較多一些,但勒龐不加分析簡單地在自己的論述中把性別當做原因來使用,這顯然是一種偏見。
勒龐不是一個種族主義者,但他根據(jù)自己的觀察就得出了盎格魯-撒克遜人比拉丁民族更嚴謹理性的結論。他也認為” 如果一個民族使自己的習俗變得過于牢固,它便不會再發(fā)生變化,于是就像中國一樣,變得沒有改進能力?!痹谒磥?,拉丁民族是比較荒唐和愚昧的。一個民族的傳統(tǒng)確實對人的影響很大,但是這種影響并不是在基因里的。何況東德和西德難道不是一個民族嗎?朝鮮和韓國難道不是一個民族嗎?為什么差別會那么大呢?
另外,既然群體之中這么容易被煽動、迷惑、且低智商,那么為何群體中的領袖就是個例外呢?難道他們不屬于群體,還是他們壓根就不和群體有共同的目標和情感?如果都不是,那么為啥領袖就能利用群體的心理特征而不深陷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