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于五爺高雅大氣,這題開得便愈發(fā)好高騖遠了,先對自己說的標簽化給一些解釋吧。
標簽化,即給人事物冠以簡單的標簽,而忽略其個體的獨特性。
社會發(fā)展到今天,人們的認知體系已經(jīng)基本形成一致。尤其對于使用同種語言的人群,每一個標簽所代表的意義在不同人眼里并沒有什么出入。因此使用標簽能夠迅速建立起對人事物的初步認識,達到一種言簡意賅的效果。當需要建立深入全面的認識,自然不能也不會用簡單的標簽去概括。如此看來標簽化是大大方便了人們,是文明高度發(fā)達的產(chǎn)物。
然而懶惰是人類的天性之一。如果看看掛著的標簽就能了解50%甚至80%的內(nèi)容,誰會有興致花費數(shù)倍的時間精力去觀察去認識呢?一般我們花費的精力同觀察對象的價值相關(guān),超市買牛奶只需要看牌子價格,樓市買房子可得左看右看小區(qū)里走個十來趟了?,F(xiàn)在則不同,信息的快速傳播使得看房子也成了網(wǎng)上選一下午,實地看兩三趟的事。方便的同時也使得宣傳廣告越來越浮夸。這時我們選擇相信專家,由他們給出好與不好兩個標簽。
在標簽化的社會中,定標簽的人掌握了巨大的話語權(quán)。倘使本身不夠了解,或是受到利益驅(qū)動給出不準確的標簽,誤導人們的第一印象從而對判斷造成巨大的影響。另一種導致誤判的情況則是標準的細微不同,比如一道題我說難和五爺說難就不是一個相同的概念。專家也許充分了解一件事,卻未必明白受眾的標準高低,不能給出適用于所有人的標簽。
話又說回來,這是個信息時代,即使有40%的標簽是錯的,通過標簽化的初步認識,我們?nèi)匀荒軌蚝Y選出那60%的有效信息并選出幾個特別好的進一步了解。只有當錯誤的標簽多于正確的時,標簽才喪失作用。幸好排除種種因素,從一般的分類者口中傳出的大多數(shù)標簽還是正確的。通過足夠大的信息量進行標簽化篩選,我們總能選出自己想要的。
看似不錯的結(jié)論,又引出另一個問題。某些特立獨行的人,對他們而言標簽的錯誤率遠遠高過正確率,所以不能享受標簽的便利,也無法為一般人提供標簽。當然說這就是特立獨行的代價也無可厚非。問題是對于學生、對于少數(shù)派,他們并沒有那么特立獨行,有時標簽是對的有時又是錯的。標簽的便利就會潛移默化地影響他們,使得他們漸漸向多數(shù)派“泯然眾人”發(fā)展。最終社會趨同,給出的標簽更準確,人的想法趨同,接受標簽也更準確,皆大歡喜。那些特立獨行的人呢?漸漸同化為少數(shù)派的程度或者四處碰壁給逼上絕路,社會因此少了些許色彩罷了。
被標簽化的對象也會受到影響。比如信星座的會變得越來越具有該種星座的特質(zhì),被夸聰明的會變得更聰明。這來源于自我暗示和外界按照標簽對待他們所產(chǎn)生的影響。對于事物,或許變得與標簽一致無傷大雅。但對于被貼上不恰當標簽的人,這簡直是場災難!而標簽化實在無法避免,比如介紹某人:他是個胖子。這便貼上了標簽,第一次帶他吃飯必然要多點些菜。最后為了不浪費又或者是美食的誘惑,他變得越來越符合“胖子”這一標簽。因此我們這么介紹:他是個胖子,但他有顆想瘦的心。于是換了個標簽“減肥者”,不叫他出來吃自助,平時也注意不在他面前吃零食。最終他也不得不順從“減肥者”這一標簽,只能偷偷在家里開葷。那我們這樣介紹:他是個胖子,有一顆想瘦的心,但也有張想吃肉的嘴。最后他還是被當做“胖子”對待,自然也逃不過胖的下場。倘若再多解釋幾句,聽眾難免不耐煩,發(fā)出“說人話”的叫喊。于是只能“我不說了,你們自己去看吧”放棄標簽化的努力。
這么看來標簽化又是大大不妙的了,那又如何得以存在呢?說明多數(shù)情況下還是有其便利,只要運用得當,該標簽化的時候毫不留情,該深入體察時不吝時間,標簽化能夠很好地為我們服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