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淺和我在一個小學(xué)上著學(xué),一個班,算作是發(fā)小,關(guān)系也就是好朋友?
或者說小孩子根本沒有太多的感情,一直都是平平常常的普通好朋友,小學(xué)的時候,她長得極為平凡,毫無特點,所以我?guī)缀醪辉谝馑?,只有每天放學(xué)時一起回家,這算是一天之間的交流。就這樣一個女孩子,竟然讓我后來漸漸喜歡上她,真是不可思議。
開學(xué)后,四年級下半學(xué)期。一般在班級里,分好學(xué)生、壞學(xué)生、不好也不壞的學(xué)生。我正處于中間的那個不好也不壞的。
但我一直人緣不好,或者說不喜歡和任何小朋友玩,再或者說我只喜歡和女孩子一起玩。錢淺作為我為數(shù)不多的異性小朋友更是沉默寡言,我們之間交集實在太少。還有一個就是李歡歡,
李歡歡在小學(xué)長得十分靈巧,我的印象里特別的干凈。為什么這樣一個三好小朋友會和田園這樣的低配猥瑣男作朋友呢。因為我們兩個是同桌。
這是一個很關(guān)鍵的原因。有些時候你想和一個人搞對象,長時間的接近她,就能取得絕對優(yōu)勢的依賴感。小孩子也不例外。更何況那時候我并不差,雖然不優(yōu)秀,沒特點,但也不至于像個二傻子。
四年級的我還不懂得談戀愛,喜不喜歡的問題更是晦澀難懂。只是有一次我媽在家問過我:“田園,你以后想娶個什么樣的老婆啊?!?br>
“李歡歡那樣的。”
我們從小學(xué)二年級時便開始做同桌,開始的時候,互相什么動作都沒有,我看她也就那樣吧,她對我的看法一直都是:嫌棄。
這是我忍不了的。
三年級的時候和我畫三八線,對我說:“田園,你只要過線你就是三八?!蔽衣犞蛠須?,所以我每節(jié)課都無時無刻的過線壓著她的胳膊。
這種方法十分有效,成功的激起了她的憤怒。隨后她用了一種方式便制服了我:告訴老師。
經(jīng)過一系列的批評教育,老師決定原諒我的過錯,在我向李歡歡道完歉后,李歡歡也容忍了我的失禮,并對我說下不為例。我用誠懇的微笑敷衍了事并且心里暗暗發(fā)誓也會讓你受到懲罰。
過了一個星期,我跟她談出了一個新的條件:二八線。
這是我經(jīng)過精心研究后想到的一個整她的辦法。我用講道理的方式跟她說:“三八線實在有些為難我。第一,我是男生,我長得比你大,我胳膊也比你長,所以我沒有辦法不過線,除非你不讓我寫字。第二,過線就是三八,這樣實在太侮辱我一個男生。”
“這樣,我們畫二八線,就是這張桌子,我占八,你占二。誰過線誰就給另一個人畫一個王八,不許擦掉的?!?br>
這明顯是一個嫉妒不合理的規(guī)矩,但是李歡歡同意了。或許她覺得我說的在理。然后,她就要對她的忍讓買單了。
由于上課要寫字,她只占“二”的桌面完全不能用雙手支撐寫字,只能一半的身體耷拉著,用另一半的身體寫字。上課的時候我還會同情她對她說:“你這樣太累了,要不然我讓你這節(jié)課可以過線,不給你畫王八?!?br>
她對我置之不理。
一天下來,李歡歡的手臂和左半邊臉上被我畫滿了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小王八。放學(xué)那一刻,我看著她滿身的“紋身”,我想,這將是我人生最輝煌的時刻了。
因為她渾身被我畫滿了小王八,不敢出門,要等同學(xué)們都走完后,才走。我正好算作同情她,我說:“我陪你一起等?!?br>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對她說:“我們應(yīng)該可以走了!”
我連問兩聲見她都沒有回答,我轉(zhuǎn)身一看,她在那哭了起來。她見我回頭看見了她,反而更大聲的哇哇大哭。我向他走過去,不知所措。
她突然大叫:“你別過來!我再也不想和你玩了,我要換桌!”
然后起身出了門,跑向了校門口。
第二天,以為她會跟老師說換桌,但是當(dāng)我去上學(xué)時,她并沒有換桌。而且她把二八線也擦得一干凈。
我到了座位后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說,我張不開嘴。就這樣持續(xù)了兩三天。第四天,每個同桌輪流值日,這天輪到我們兩個。我早早的到達(dá)了學(xué)校,我本想自己一個人打掃完教室,等她來了之后,就不用在打掃了,用這種方式彌補一下我的錯誤。
當(dāng)我到達(dá)班級之后,我發(fā)現(xiàn)教師已經(jīng)被她打掃完了。她坐在座位上寫著隔天的作業(yè),我回到座位。
想了一會,對她說了一句:“謝謝?!?br>
“不客氣?!彼ь^對我說完后,瞇眼一笑。
我見她笑了之后,我也咧嘴露出童真的笑容,那一刻我把我心中想對她打擊報復(fù)的想法也全拋之腦后。我們兩個人在這個早晨用兩個純真的笑便緩解了我們之間的隔膜。從此之后便一發(fā)不可收拾。
從那之后,我每天經(jīng)常借他抄作業(yè)(雖然沒什么優(yōu)點,但學(xué)習(xí)總是名列前茅)。那時候辣條一毛錢一根,我每次買一根的時候會分享給她一半,雖然她常常拒絕嘗試。放學(xué)后我們會一起一路回家,雖然只走全程的一半她就會到家。
就這樣,慢慢的長時間接觸,我覺得李歡歡還是不錯的,從某些角度來講,她的脾氣在我給她畫王八之后,就開始慢慢改變的溫柔了許多。
四年級上學(xué)期的一天,午休時,我和她還是同桌,她在我右邊午睡,那天中午朦朧小雨,只穿了一件校服短衫的我直打哆嗦。因為沒有陽光,屋里開著燈。
李歡歡額頭壓在手臂上睡得深沉,沉重的呼吸聲伴隨著校園里那不知名的鳥叫在我耳邊構(gòu)成了一種奇妙的交響樂,這種音樂實在讓我欣賞不了,所以就造成一個現(xiàn)象:睡不著。
古代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人寫出那樣押韻的詩句,那么具有深度的書籍,創(chuàng)造出那么古典的音樂。其實主要的原因應(yīng)該是他們睡不著沒事干。
我把頭也壓在手臂上,然后把臉轉(zhuǎn)向右邊,看著李歡歡睡覺,希望能借此漸漸的入睡,這樣的效果的很好的。就比如說你看一個人一直吃飯,你也會覺得發(fā)餓,如果你見一個人一直撓癢癢,你也會覺得后背很癢。
在她的傳染下,困意來了。我兩眼皮直打架,索性把眼睛閉上。我剛把眼睛閉上,突然感覺到有兩股氣流在我的臉頰上忽閃忽閃吹氣。一下,兩下。吹得我臉頰發(fā)癢。我?guī)е怙@得有些不耐煩。睜眼一看,李歡歡把臉轉(zhuǎn)向了左邊,正與我的臉頰相對,相距僅僅只有5厘米。
我睜著大眼睛看著李歡歡粉紅的小臉蛋,活像一朵茉莉花那樣潔凈。此刻她距離我太近,我睜大我的鼻孔,壓住我呼吸的頻率,生怕在下一刻將她驚醒。
跟女生離得這樣近,我還是第一次,不過半分鐘,我的脖子以上便憋得通紅,腦袋霎時覺得沉重,渾身燥熱。如果害羞是一種罪過,那么我那時已經(jīng)經(jīng)過幾世輪回了。
我不僅想到一個大膽的想法,我環(huán)顧下四周,老師同學(xué)都睡得寂靜深沉。我便慢慢移動我的身體,讓我的頭漸漸向右伸展,直到鼻尖剛好碰到她的鼻尖。
窗外的陰沉好像突然散開了,陽光透過窗斜射在李歡歡的臉上,這一刻我認(rèn)為她是如此的純潔之美。
就這樣,我的初吻,便完美的奉獻(xiàn)給了李歡歡。
只是最為可悲,但也讓我為之慶幸的是,她對我偷偷奪走她初吻的事實,全然不知。我對此竟然絲毫沒有罪惡感,甚至內(nèi)心還有一些暗爽。我認(rèn)為她也漸漸的不是那么嫌棄我了,所以這也讓我更為大膽。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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