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楓丹白露
一大早,柳柳就和婆婆有了小小的不愉快。
自從婆婆腰扭傷后,柳柳擔(dān)當(dāng)起做早飯的任務(wù)。
公司7點20打卡,柳柳將手機(jī)定時在5點15。昨晚柳柳沒睡好,半夜被婆婆的大嗓門還有手機(jī)鈴聲吵醒了,原來婆婆和公公在客廳探討怎么給手機(jī)充電,柳柳心里很不滿。
這樣無視柳柳的休息已經(jīng)是常事,柳柳一直都在隱忍。起身,裝作路過客廳倒水,柳柳輕描淡寫的問了句:你倆干啥呢?
可能意識到影響了別人休息,公婆一會就沒了動靜。
早晨,柳柳看了下鏡中憔悴的臉色,匆匆走到廚房。插上電飯鍋熱粥的柳柳正往煤氣灶上的大鍋里添水準(zhǔn)備熱饅頭,婆婆蹣跚著過來:
“鍋里添水了嗎?”
柳柳心里暗道:“廢話,不添水怎么熱飯?”反感的情緒頃刻間排山倒海。
“媽,剛添完?!?/p>
婆婆又吩咐:
“你熱飯前先洗洗手”
柳柳心里說:“你以為我是你呢。!”
“我每次都洗手的”,柳柳說。
“你好像可不放心別人做事了!”氣惱的柳柳忍不住接了一句。
每當(dāng)做早飯時候,柳柳最討厭婆婆總是一趟趟來告訴她應(yīng)該怎么做事情,每次她都有種要頂撞回去的沖動。
“又不是剛過門什么都不會的年輕小媳婦!”柳柳暗想。
家務(wù)、做飯對柳柳來說跟玩兒似的。煩透了婆婆指手畫腳的柳柳覺得自己快忍不住了。
切完肉,在柳柳刷菜刀的時候,不知什么時候站在柳柳身后的婆婆忽然來了一句:
“把刀擦干再往里放?!?/p>
柳柳終于按耐不住:
“您怎么老像是監(jiān)督我似的?”
婆婆錯把“監(jiān)督”聽成了“監(jiān)視”,立刻不悅道:
“你又不是特務(wù),我監(jiān)視你什么!”
柳柳也懶得解釋。
婆婆又道:“我是過來倒水,你這人說話怎么這麼難聽?!”
“我在干活的時候特別不喜歡別人在旁邊指揮!”
柳柳的話令婆婆更加不悅:“我沒指揮你!”說完轉(zhuǎn)身走開了。
這事如果在過去,柳柳會隱忍不發(fā)。但心里的怨懟如同積壓多年的活火山,總會有按耐不住的一天。
自從因為婆婆的原因柳柳和老公離婚后,復(fù)婚的柳柳就再也不想委屈自己遷就婆婆了。
柳柳從開始籌備婚禮的時候就不想和婆婆住一起。
記得在和老公處對象的時候,第一次上門,婆婆給柳柳拿了50塊錢。
這算是第一次的見面禮嗎?望著那綠色的一張鈔票,柳柳啥也沒說。
這禮,有點“重”。
那是1998年。
98年的柳柳已經(jīng)開始穿800元錢的裙子了,這區(qū)區(qū)50元只是柳柳一天打車的費(fèi)用。
但柳柳不是個矯情的女人,她理解老人都是節(jié)儉慣了的,自己這個準(zhǔn)兒媳畢竟還沒娶過門,誰知會不會飛了?
在籌備婚禮前,柳柳沒怎么去過老公的家,當(dāng)老公收拾新房的時候,柳柳不得已去了一次,說不得已,是柳柳壓根就沒上心這樁婚事,而就這一次,柳柳便知道,這未來的婆婆,不是個好相處的主。
不好相處是通過未來婆婆對裝修的態(tài)度看出來的。婆婆做了裝修風(fēng)格所有的主,絲毫沒把柳柳的存在放眼里,柳柳也知道,這房子將來是要老少四口一起住的,但好歹您老人家問下我啊,畢竟我也是將來這家的一份子吧。
不好相處的未來婆婆還有著嚴(yán)重的潔癖,新房裝修過程中,不管裝修進(jìn)程到什么程度,她一直在旁邊掃啊擦的,裝修師傅很尷尬:“您老歇會,等我們都弄完了您老再收拾。。?!?/p>
“你們忙你們的。。?!逼牌诺幕卮鹋醚b修師傅哭笑不得。
僅僅從這兩點,柳柳就看出,這個兒媳,將來不好當(dāng),這個婆婆,“事兒”多。將來住一起,有她的罪受。
柳柳的家人也曾提議柳柳,給小兩口再買套房,錢兩家一人一半,可柳柳那時候年輕,臉皮薄,不好意思開這個口,柳柳覺得要是那樣說了,婆婆準(zhǔn)以為自己不愛和他們老兩口住一起,這未過門就半紅臉,她還真做不來。
接下來是籌備婚禮,一切還算順利,到了結(jié)婚前夕,柳柳和老公商量要買什么樣的鮮花做手捧花,婆婆突然發(fā)話了:
“啥鮮花啊,就塑料花多好,拿著方便,那鮮花死老貴的!”
柳柳心里掠過一絲不悅,但她沒說話。老公開口卷了婆婆:“您老瞎操啥心啊,這是我們的事,您就別管了。”
婚后第一天,柳柳起了個早,但發(fā)現(xiàn)婆婆已經(jīng)在做飯了。
于是柳柳穿好衣服準(zhǔn)備出門,“這么早出門你干啥去???”婆婆問。
“媽,我去買份報紙”
“買那玩意干啥!”婆婆突然出其不意抬高的聲調(diào)使出了門的柳柳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我可是第一天剛過門的新媳婦啊,為啥這口氣對我說話?”
彼時柳柳心里想:“我就不信,我一直對她好,她還能對我不好?”
剛結(jié)婚的柳柳是懷著一顆火炭般的心對待婆婆的,柳柳不相信感動不了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