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夾著小雨淅淅瀝瀝地落著,小樓看著燙手包里好幾個做好的單子,心里萬分著急。
“騎手小馬怎么還沒回來,都這么久了?!彼哉Z道。自從新型冠狀病毒在湖北蔓延開來以后,浦江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城市竟然也被確診了兩例。一時間人心惶惶,加上廣播,電視臺的天天播報,大街小巷的情景就好像是被拉了防空情報,除了那無辜的落葉獨自飄零以外,連掃它的掃帚貌似也都不見了蹤影。
“我回來了,媽的,這么多單,送死我了?!边B續(xù)的送單,讓眼前這位小哥看上去有點疲憊?!鞍?,都怪這該死的病毒,累死老子了。”他抖了抖雨衣上的雨漬,抱怨的說?!岸即虬昧税??你檢查過沒有?!毙●R囔囔自語道。接著拿起做好的單子仔細檢查一遍,然后小心翼翼的放進外送箱,做好他特有的標記,大快步得向大門走去。
“小馬你慢點沒事,我都給客人打過電話聯(lián)系過了,客人們都說遲一點沒關系的?!毙欠畔率掷锏碾娫?,關心的說。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可不允許自己遲到。我要保證餐點送到他們手里的時候還是熱乎的。下一單是醫(yī)院的,你叫內(nèi)場的人趕緊做。”小馬嚷叫著,關上餐廳門,向自己心愛的“小毛驢”跑去。
單子做好了,打包完之后,小樓無聊的望向窗外。雨下的更大了,天空的顏色像極了墳墓的顏色,陰暗而死寂,餐廳內(nèi)空無一人,只有那音樂歡快的播著。真希望這一切早點過去啊,不然必勝客歡樂餐廳都不歡樂了呢,小樓心里想著。忽然,一抹紅色沖破了這該死的單調(diào),映入了小樓眼簾,向著餐廳緩緩而來?!笆切●R,小馬回來了,”小樓開心地叫著。
“單子好了沒!”小馬一瘸一拐地走進餐廳,扯開嗓子叫道。
“你這是咋了!”小樓關心地問。
“沒咋,剛在回來的路上摔了一跤,別廢話了,沒事,快把單子給我,不要耽誤時間。這該死的雨還越下越大,我真的是操它大爺?shù)??!?/p>
一身的泥濘,經(jīng)過雨水地洗禮,在他那衣服盡頭處掛著最后通往那雙灌滿水的球鞋。小馬不時的用手在他的膝蓋處揉搓著,嘴里罵著娘。小樓看著小馬褲子上那個明顯的破洞,就知道他摔的肯定不輕。“這單交給我吧,我去,反正跟我交接班的人已經(jīng)來了,看你這個樣子,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我再去聯(lián)系個騎手?!?/p>
“聯(lián)系個屁啊!下雨天,又搭上瘟疫誰愿意來,再說你知道路嗎,快點給我。”小馬表情稍微有點抽搐,他盡量控制著。“這單可是醫(yī)院的,說不定就是哪個大夫或者某位護士小姐姐的。他們跟我比,那他們偉大多了,我就是擦破了點皮,沒事,來,快點給我,一會兒別遲到了,你干嘛呢?”
說話間,小樓已經(jīng)穿好了雨衣,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和口罩,戴上了頭盔,拍了拍小馬的肩膀說道,“兄弟,你好好休息一下,這地方我熟,你老放心,保證送到還是熱熱乎乎的?!闭f完小樓向小馬做了一個鬼臉,把餐點在外送包里放好背上了肩,不習慣得聳了聳,徑直向大門走去。
雨還是無情地下著,昏暗中,一個紅色的身影飛奔向前,在他后面放著的則是那充滿暖意的外送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