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記憶的文件夾里,有若許星星點點關于水杯的碎片,本日拿出來曬曬,關于杯子的那些塵封舊事。
有印象的,那是高中時候,有個女孩,叫文英。
記得那時,我人很淘氣,也不屑喝水飲茶,別的同志都揣個水壺,而唯獨我沒有。
認識了文英,她給我買了一個杯子,一個搪瓷缸。現(xiàn)在還有印象,圖案是極富那個時代烙印的花紋,前些時還發(fā)現(xiàn)在老家什的犄角旮旯里撂著,杯子的表層好些地方都沒了漆。
不記得,什么原因她給我買了這樣一個杯子,印象中還是我自己掏的錢,只是她給我張羅買的。
那塊記憶,可能是我青澀年代特有的一抹風景吧。
大學時代,對于愛情我毅然很懵懂,但友情卻很醇。
那時我和強是鐵哥們兒。
后來,我們真成了親兄弟。那時,我也不是很愛喝水,但記憶深處卻有一個杯子。
那是一種不銹鋼的杯子。
那是臨近大學畢業(yè),他送給我的,或許是我向他索要的。那時候我很要強,對他的東西,有種掠奪的傾向,感覺自己那時確實有點過份。
我擁有了那個杯子。
那時,畢業(yè)在家,我總是拿著它,用于彌補諸多朋友不在身邊的缺憾。
記得那杯子上,還有一張或者說幾張小貼畫,透明的那種,那是另外一個同學貼的。
現(xiàn)如今,朋友們已各奔前程了,強和我始終保持著聯(lián)系,
關于那個杯子,不知道遺忘在什么地方了,前段時間我還見著了。
……
記得,初到山陽城上班的時候,一般我還是不很喝水的。
但那是一家集體企業(yè),工資不高,卻很清閑。
辦公室的同事們都會在案頭倒上一杯茶,手里拿一張報紙,借以來打發(fā)“課余”時光。
沒辦法,我也就準備了一個杯子。
那時,工資低,對我可以說,錢,能省就省。
偶爾,在倒騰家什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搪瓷缸,有點像高中時文英給我買的那種,普通中透出一份樸實,可以說,在那樣的城市里可能已經(jīng)買不到那種東西了。也許,只有在鄉(xiāng)野間或窮鄉(xiāng)僻壤的集市上才可能會找到它的同宗。
那時候,我認識了長自己幾年的宋大哥,他愛喝茶,生活很講究,喝的都是好茶葉。
他總是給我若許,我也就常裝模作樣地喝上一陣子。
雖說,期間我的喝水杯子曾刷過幾次,但記憶中,杯子還留有一層褐色的茶垢,那是我們真情的沉淀。
六年后,我離開了山陽城,同仁們在散伙宴上,送我了一個磁化杯,那是許姐和海燕給我買的。
我明白那叫飲水思源,是的,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依然是那樣的清晰,只是相逢遙遙無期。
杯子外觀是綠色的那種,它已伴我近兩年時間了,陪我去過四川,去過天津,去過了好些地方,現(xiàn)在我還一直用著。
每當拿起它,就會想起山陽城,想起那些曾經(jīng)在一起的日子。
……
在家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塑料杯子,那一廣口杯子,有一個別致的蓋子,有點像某種產(chǎn)品的包裝,這是雪亮留下的。
雪亮和我一塊來的公司,也就是現(xiàn)在的單位,便成就了一份緣。
也許,公司不適合他的發(fā)展,或者他找到了更適合他成長的土壤,他去了綠城。
臨時,留下了這個杯子。
看到它,總會讓我記起雪亮,他如今日子過得很是滋潤。
……
仿佛同雪亮如出一折,江濤走了,也留下了一個杯子。
他來公司不足一年,也許生活太壓抑或者說工作壓力太大吧,他選擇了離開。
他是個人才,至少是可以造就的人才。
可是,他卻走了,
留給我了一個杯子,黃色的瓷杯子。
他就放在我的桌子上,我想有一天,在杯子里種上一簇綠,也許感覺就不一樣了。
但,像這樣的杯子,我不想在要了,要知道,一個杯子就是一份離別。
看看身邊的朋友,走了來,來了去,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真的是一種煎熬。
當然,朋友要比杯子多,不是每一個朋友走,都會留下一個杯子。
明天,還會有人送給我杯子嗎?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