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客棧,一股熱鬧的氣息撲面而來。
只見左邊是廚房,爐灶里的火焰熊熊燃燒,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仿佛在演奏著一首激昂的樂曲。不知有多少伙計在那里忙碌著,他們有的手持鍋鏟,在熱鍋中翻攪著食材,鍋中的油花四濺,發(fā)出滋滋的聲響;有的在案板上切菜,刀起刀落,蔬菜被切得整齊均勻;還有的在爐邊添柴,火光映照在他們臉上,滿是汗水卻透著質(zhì)樸的笑容。各種食材的香氣相互交融,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那濃郁的香味讓人垂涎欲滴,仿佛是一場嗅覺的盛宴。
再看右邊,是一個寬敞的柜臺。柜臺里坐著一位妙齡少女,想必就是這旅店的老板娘了。看上去年約二十幾歲,生得俊俏可人。她正坐在柜臺后,手中拿著一本書,微微低頭看著。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那明亮的眼眸瞬間落在了三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輕聲說道:“三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聲音如同山間的清泉,清脆悅耳,讓人心情愉悅。
羅子方輕輕捅了捅徐淵影,低聲調(diào)笑說:"看吧,這是母夜叉嗎?"
三人不由得都留心看了幾眼。
但見老板娘,那明亮的眼眸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清澈而靈動,仿佛藏著無盡的智慧與溫柔;潔白的牙齒在微微上揚的嘴角間若隱若現(xiàn),笑起來時如同春日里綻放的花朵,甜美而迷人;臉龐圓潤而嬌嫩,泛著淡淡的紅暈,恰似天邊的云霞;雙頰則如同粉嫩的桃花,透著青春的活力與朝氣。
她身穿一件白色連體衣裙,那潔白的裙面如雪花般純凈,沒有一絲雜質(zhì),在燭光的映照下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澤。裙子的剪裁恰到好處,貼合著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雙腿。頭上簪著一朵丹桂花,金黃的花瓣閃爍著柔和的光芒,仿佛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兩旁還插滿了金首飾,熠熠生輝,發(fā)出耀眼的光芒,平添了幾分高貴與華麗。
未待徐淵影吱聲,獨孤鶴低聲提醒說:"賢弟切莫大意,此女人非一般人物,風韻之中,竟是隱隱帶著殺氣,小心為上。"
話聲剛落,只聽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內(nèi)間傳來,“咚咚”作響,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的心坎上。緊接著,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只見這位彪形大漢生得粗眉大目,那眉毛猶如兩條粗壯的毛毛蟲趴在眼睛上方,透著一股兇狠之氣。一雙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黑黝黝的眼珠里仿佛藏著無盡的蠻橫與霸道,讓人不敢與之對視。滿臉的橫肉堆積在一起,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動,恰似一座起伏的小山丘,每一道褶皺里似乎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羅子方冷不丁看上一眼,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忍不住直棱棱打了一激靈,仿佛被這大漢身上散發(fā)的兇煞之氣給震懾住了。
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睛卻仍緊緊盯著那大漢,嘴里禁不住又嘀咕起來:“兄長,眼真尖,看這漢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良之輩。瞧他這模樣,滿臉的兇相,仿佛隨時都會擇人而噬?!闭f到此處,羅子方皺了皺鼻子,撇了撇嘴,滿臉惋惜地搖了搖頭,“可惜了,好白菜讓豬拱了?!?/p>
店小二也迎了上來:"三位爺,吃飯還是住店呢?"
徐淵影道:"都要。揀一間寬大客房,我三人同住,飯菜酒食揀好得上,送至房內(nèi)。"還特意囑咐幾句:"酒食器物明日再來收拾,我三人吃醉便自休息了。"
店小二應聲道:"好哩,煩請哪位爺?shù)焦衽_前老板娘那兒登記一下信息。"
羅子方一聽"老板娘"三字,卻又直接搶道:"我來。"
店小二隨即先將二人引入二樓一間大客房,又搬來美酒佳肴。
此時,羅子方也美滋滋而回,直沖了獨孤鶴嚷嚷:"兄長,看錯矣,鮑兒是好姑娘,說話聲兒都透著善意。"
邊說,邊坐了,大吃大喝開來。
徐淵影戲弄說:"呆子,老板娘發(fā)了幾句嗲,你便心癢癢了,耳根子這么軟?不怕那一臉橫肉的老板吃醋了,把你閹了?"
“賢弟,且慢吃喝!”獨孤鶴突然提高音量,又一把按住正要舉筷的羅子方手腕。他目光如炬,掃視著四周,壓低聲音道:“我剛才留心觀察了一下,此客店似是不太正常的?!?/p>
羅子方一愣,隨又被獨孤鶴一把扯起,拽到了外面樓梯處。
只見樓梯的木板紋路間隱約透著詭異的暗紅,仿佛被某種液體長久浸染。獨孤鶴伸手輕敲樓梯扶手,竟發(fā)出空洞的回響?!澳懵?!”他指尖劃過扶手的雕花縫隙,“這樓梯似乎是活的,可以移走的。”
羅子方又是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又被二人架回了房間。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移步至墻角。徐淵影蹲下身,指尖拂過地板邊緣,突然驚呼:“這屋中有樓板下面是空腔!”他掀開一塊松動的地磚,下面赫然露出黑黝黝的洞口,隱約可見幾根粗麻繩垂落,似是某種機關(guān)的痕跡。
“再看那店主兇惡神態(tài)?!毙鞙Y影倒吸一口涼氣:“這家店大概率是黑店!”
獨孤鶴將酒壺推遠,沉聲道:“這酒食還是不吃為好,怕不干凈的?!?/p>
這羅子方卻是不管那許多,許是被那老板娘迷得渾渾噩噩了,至今仍未回過神來的。還為其開脫,說道:"兄長怎么疑神疑鬼起來,我剛和那老板娘交流過的,老板娘姓鮑名雲(yún)鵬,是好人家的姑娘。老板姓李名虎,只是看上去兇,但其實是個實誠人。還有個哥哥,名叫李龍,在鎮(zhèn)江金山寺做方丈,哥哥是佛門中人,弟弟也壞不到哪里去的。再說那些個機關(guān),也或許是店主人為應對突發(fā)事件預留的,就別疑神疑鬼了。"
繼而又補充說:"你們不吃,豈不可惜了這么好的酒食,我一人享受吧。"
說完,狼吞虎咽了起來,硬是把三人的飯食全撐進了他一個人的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