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賜搖了一下扇子,緩緩地說:“最近確實軍務(wù)繁雜,怠慢娘子了!并且剛剛接到一件更要緊的軍務(wù),為夫恐怕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了。思來想去,娘子一人留在此中,終歸不妥,一來娘子將要臨盆,身邊沒有妥帖之人照料;二來,此處終歸是省城,畢竟人生地疏,府中又沒有豢養(yǎng)多少家丁,因此深恐為夫不在之日,會有閑雜人等前來騷擾滋事。所以,為夫思慮再三,還是把娘子送回豐陽,由大夫人安排照拂,最為妥當。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自從做了李天賜的二夫人以來,荷香對任何事都是李天賜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從來不會有不同的見解。因此,李天賜打算送她回豐陽,她盡管對省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十分留戀,卻也堅定地聽從他的安排。
李天賜當夜便命人做了周詳準備,次日一早,就由六個家丁護送荷香,乘馬車往豐陽縣去了。因為省城距離豐陽縣有四百多里路程,馬車需走四天左右。因此,荷香走后,李天賜心中一直很不踏實,生怕路上會出個什么狀況,所以,在荷香回到豐陽李府之前,幾乎每一日他都要有那么一兩次,讓元神出一會兒竅,飛上云頭去看荷香他們走到哪里了。只有看到荷香他們無恙,他才心中安然。
荷香走后的第四日下午,李天賜的元神終于看見荷香進了豐陽李府,他不覺長出了一口氣。而此時,云騎軍也正在為開拔邊關(guān)做最后的準備,李天賜因為家小已轉(zhuǎn)回老家,心中再無任何牽絆,便一門心思全撲在軍務(wù)上。
一轉(zhuǎn)眼云騎軍已然開拔十余日,這日來在一座關(guān)隘前,關(guān)門的門頭上鐫刻著“黑水關(guān)”三個大字。作為先鋒官的李天賜派人前往關(guān)前叫門,并報上云騎軍來意。少傾,關(guān)門打開,出來了一位騎馬的將軍,徑直跑到李天賜馬前,自報家門說他是黑水關(guān)守將朱黑虎,不日前已接到兵部的飛鴿傳書,說是云騎軍、踏云軍、降龍軍等三路大軍克日就到黑水關(guān),著他做好一應安頓工作。踏云軍此前已經(jīng)過關(guān)往鬼方方向去了,已經(jīng)去了兩日了。云騎軍是第二支到達黑水關(guān)的隊伍,如果不在黑水關(guān)停歇,且加速行軍的話,預計很快就可趕上踏云軍。
李天賜卻說,他們連日急行軍,一路上人未離鞍,馬不停蹄,現(xiàn)在已經(jīng)人困馬乏,打算在黑水關(guān)歇息一晚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