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篇寫于2010年1月,發(fā)現(xiàn)與當下相比,當年的主題,已更惘然——
這兩天讀葉兆言的《蘇珊的微笑》,難得從一個男人的角度,去讀解“婚姻保衛(wèi)戰(zhàn)”、“小三”、“婚外情”、“忠誠”、“出軌”等等概念。似乎,和當今愈演愈烈的所為“類型片”一樣,這樣的題材,也已經(jīng)陷入了類型化的泥沼。
主人公楊道遠,出身寒微,靠妻子的家族勢力而發(fā)跡的“鳳凰男”,以嚴謹、持重、內(nèi)斂而不張揚的工作態(tài)度,成為職場的勝者,而妻子的出軌、車禍、高位截癱,也成為了他的蒼涼背景中最炫目的一道光環(huán)。蘇珊的微笑,成為貫穿小說始終的線索,那是一個并非完美無瑕的女子,道德操守、人格信仰,都淺顯流俗,值得質(zhì)疑。從根本上說,她甚至不是一個愛情至上者,她所追求的東西,可能自己也不甚了然,權(quán)力、利益、甚至情感,都和她那神秘的微笑一樣,糾纏紛擾,混沌莫名。而楊道遠在這場外遇和婚姻的糾葛中,是最沒有負罪感、最心安理得的那一個。偏偏,從他付出的代價而言,也是最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和《蝸居》中的宋思明相比,楊道遠似乎更不值得同情。而他的莫名的嫉妒,只能說,從表象上,類似于奧賽羅,如果說蘇珊真的是因為楊道遠而死,其原因也是牽強的,因為他們之間的所謂“愛情”,實在是面目模糊。從楊道遠而言,最多,也只是小說最后所說的那樣,“心,很痛”,如此,而已。
葉兆言的散文,讓人回味雋永,而小說的筆觸,卻未免失之淺薄?;蛟S,這和他對讀者群的擔心有關(guān),這樣的一種擔心,使他自覺不自覺地沾染了“大眾化”的審美取向而不自知。不過,他所塑造的楊道遠,倒是目前所見過的頗為真實的“這一個”,遠比那霧里看花的蘇珊的微笑,刻畫得更是入木三分。
只是,“愛情”這個詞,已經(jīng)無數(shù)次地被誤讀、被濫用,這已經(jīng)成為一種社會現(xiàn)象,讓人悲傷不已。其實,愛情只是一個本性純良的小孩子,經(jīng)不起刻意的雕琢和教導,更經(jīng)不起如雜耍班子中那些可憐的孩子,被訓練成可以呈現(xiàn)任意姿態(tài),展示給圍觀的人。那樣的扭曲和演變,以所謂愛情的名義,演出的,終究是一場變味的情節(jié)劇,熱鬧之后,誠如煙花遍地,徒留傷感。
還是放過愛情吧,還他一個冰清玉潔的孩童的天真。讓這樣一個并不完美的世界,終究還有純粹的東西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