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送禎兒去幼兒園。

爸爸、媽媽和姐姐之前跟她做過很多的思想工作。她總是愉快地答應“好！”

辦完手續(xù)，媽媽趁著禎兒看不見的當兒偷偷溜出來。十點左右，老師從微信上發(fā)過來禎兒喝水和加餐的視頻。杯子轉來轉去，很乖的樣子。我忍不住看了又看。

?昨天下午，在校門口從老師懷里接過禎兒的時候，她哇哇大哭，嗓子都啞了。 早上7點半，我和禎兒到幼兒園時，老師們正在開會。我領著禎兒上樓來到教室。室內干干凈凈，空無一人。從西窗望向出去，清清的陽光灑滿綠意開闊的操場，其上散落三兩個小學生，像錦緞上的花。

?我引著禎兒搭泡沫積木，禎兒引著我玩小玩意兒。

?一會兒老師抱著糖果寶寶進來了，禎兒立馬湊到媽媽懷里，驚恐地撇嘴。老師開始說些安慰的話，禎兒愈加緊張。兩行清亮的淚流下來。我只好抱著禎兒走出教室。

?“媽媽要去上班，下了班來接你，好嗎？”媽媽努力踐行育兒書上的話，心里一點底也沒有，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媽媽不上班?！钡潈嚎蘼暡淮?，揪心。

老師哄著禎兒坐上旋轉飛機，一雙小手緊緊抓住座椅兩側。每轉一圈，禎兒面向我的時候，就眼巴巴地望著我，口中囁喏，手卻不敢松開。趁老師擋住禎兒視線，媽媽又一次不爭氣地溜掉了。

?媽媽憂心耿耿地趕去上班。一路上，盡是趕早班的人，風塵仆仆，行色匆匆。杏花開了，謝了，桃花開了，又謝了，梨花開了，也謝了。馥郁濃香的梧桐花銹落一地，甜絲絲的槐花蝶舞紛飛，一嘟嚕一嘟嚕的油菜花，落果莢結。過了五一，牡丹也該盛極而衰了吧。我還沒有仔仔細細地看過禎兒，我還沒有了解她，就一股腦把她推進幼兒園。

?老師發(fā)過來視頻：禎兒隔著玻璃摸金魚，小朋友們圍著桌子守著碗吃甜瓜。 我調成靜音播放，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