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華因為詩歌火了之后,被無數(shù)媒體報道,給她的標(biāo)簽都是“農(nóng)村婦人”、“腦癱詩人“。當(dāng)我讀她的詩歌時,驚訝于她語言的藝術(shù)、折服于她豐富的想象力,當(dāng)一個人的感情足夠強(qiáng)烈炙熱時,世間萬物,都是她感情宣泄的寄托,日子,歲月,一花一草一木,都多情柔情,她的詩歌寫盡了孤獨、真摯和她內(nèi)心炙熱滾燙的愛。詩是痛苦的藝術(shù),殘缺的身體,不幸的婚姻,給了她創(chuàng)作的靈感,敏感的天性讓不被理解的痛苦放大數(shù)倍,將痛苦與無助化作了美麗的詩句。書讀到一半,我就決定把她所有的書買來讀。
深沉的感情,生命的詩歌,高級的文字。我無法用合適的語言來形容它的美好,唯有摘抄。
作為一根草,我曾經(jīng)多少次想給你
? ? ? 一個春天
? ? 不贊你以偉大,但愿你以平安
那時候,我不用回頭,總相信
? ? ? 你一直在我身后
? ? ? 我需要你以這樣的姿勢歌頌和我在一起的?
? ? ? 日子
而我從來不懷疑,那些疼一定預(yù)先光顧了
? ? ? 我的院子
? ? ? 我只是不動聲色,像一個縱火犯腳底留著
? ? ? 火星子
? ? ? 等待結(jié)局
久別無悲傷。其實一說到悲傷
? ? 滿山都綠
這拖拖拉拉的年歲
? ? 仿佛一直在那里
? ? ? 也似乎從來不在
唯有這一種渺小能把我摧毀
? ? ? 唯有這樣的疼
? ? ? 不能叫喊
? ? ? 抱膝于午夜,聽窗外的凋零之聲
? ? ? 不僅僅是薔薇的
? ? ? 還有夜的本身,還有整個銀河系
? ? ? 一個宇宙
? ? 我不知道向誰呼救
? ? 生命的豁口:很久不至的潮汐一落千丈
? ? ? 許多夜晚,我是這樣過來的:把花朵撕碎
? ? 我懷疑我的愛,每一次都讓人粉身碎骨
? ? ? 我懷疑我先天的缺陷:這摧毀的本性
? ? ? 無論如何,我依舊無法和他對稱
? ? ? 我相信他和別人的都是愛情
? ? ? 唯獨我,不是
我追趕不上我的心了
? ? 它極盡漂泊的溫暖和嚴(yán)寒
? ? 最終被一具小小的軀體降服
? ? 漏風(fēng)的軀體
? ? 也漏雨
作為一個農(nóng)人
? ? 我羞于用筆墨說出對一顆麥子的情懷
? ? 我只能把它放在嘴里
? ? 咀嚼從秋到夏的過程
我很滿意在這里降落
? ? 如一只麻雀兒銜著天空的藍(lán)穿過
余秀華擅長寫哲思,善于借物寄情,通過動靜虛實結(jié)合的寫法,將讀者帶入她的感情世界里。讀她的詩就是在讀一幅畫卷,在讀一個深邃的眼神,一個悲傷的靈魂,一段炙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