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可羅雀

雪天,老屋。

兩人,一老一少,皆出神地望著門前灰白的枯木。

老人眼色渾濁,只知眼前有一片白色的朦朧,也聽不到門外行人咯吱咯吱作響的腳步聲。

少年眼神清亮,甚至可以看得清雪花的形狀,也能聽得到很遠處咯吱咯吱作響的腳步聲。

老人關掉了收音機,少年也關掉了手機。無聲卻有息!

灰白的枯木之間有蒼灰色的麻雀稍作停留,便消失在了漫天的飛雪中,沒有一點兒痕跡,也沒有一絲的叫聲。

終于,在落雪有了聲響的時候,老人囁嚅了一句“你奶奶活著的時候,我從沒有覺得過冬有這么難過”。

風起,兩片雪花飄進了少年的眼睛里,火辣辣的冰涼,朦朧了清亮的眼神,寂靜了大雪壓斷枯木的聲響,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引起了共鳴。

少年打了個冷顫,一瞬間,他也白了頭。

臨別,老人送給了少年一件舊時的綢布棉襖,少年如獲珍寶。

雪夜靜寂,少年打開手機,為他的朋友圈里每一位曬出自己生活精彩瞬間的朋友點了贊。手機屏幕的熒光照出了他微笑不語的面容,當時的他心暖如春,腦海里縈繞著一個剛剛得到的生活啟迪:精彩一瞬,平凡永恒。

凜冬將至,愿這世間至少有一個人真正的懂你冷暖、知其悲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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