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五月,最讓人記住的是濕熱。
梅雨季還沒正式來,但前奏已經(jīng)開始了。
早晚濕氣嚴(yán)重,墻壁也會出汗——真的出汗,手摸上去是潮的。晾出去的衣服,兩天了還是干不透。說實話,我不喜歡這種濕。
但每天早晨,有一件事讓這一切有了改變。
天還沒亮透,兩只小鳥準(zhǔn)時會停在窗臺上,
叫的聲音輕輕的,脆脆的,像是在跟你說話,
你半醒半醒地聽著,知道該起床了。
推開窗,香氣就撲了進(jìn)來,
那是什么香呢。
有四季桂淡淡軟軟的甜,也有香樟、女貞那些細(xì)碎小花的清冽……它們混在一起,混在五月的濕氣里,混在清晨的涼意中,一下子塞滿了整個屋子。
窗前則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木G植。
梧桐的葉子長成了巴掌大,枇杷樹的葉子厚實,油亮亮的,青黃的小果子綴在中間,沉甸甸的。石榴樹就在眼前——橙紅的花還開著,青綠的小果子卻已經(jīng)掛滿了枝頭,指甲蓋大小,圓鼓鼓的。
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氣。
那股香氣混著清晨的涼意,混著葉子上的露水味,沁入心扉。
這或許就是上海獨(dú)有的“溫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