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的話,這是我之前寫的小短篇,現(xiàn)在修改,可能分兩到三更。不懂生活的幼稚鬼心血之作,望各位支持海涵。)

一、阿嬤說
鈴子子剛生下來的時候,哭聲很洪亮,半里地開外都能聽見余響。
從出生開始,小鈴子就不停地哭。小鈴子一歲的時候,爸媽離開家出去打工,小鈴子哭得更厲害了,不分白天黑夜,什么時候想哭就哭了,好像把哭當成了游戲。
但是阿嬤說,鈴子長大了會變得很勇敢。
鈴子問阿嬤什么是勇敢,阿嬤和她說,勇敢就是自己不哭了,也不讓別人哭。
于是鈴子從三歲時就開始問阿嬤,阿嬤阿嬤,我長大了嗎?我上一次哭嘴還是大前天呢,我是不是很勇敢。每當這時,小貓都會圍著阿嬤和鈴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喵喵喵地叫個不停。
但阿嬤說,鈴子,小貓沒長大,你就還沒長大。
“阿嬤,我長大了沒?”鈴子一連問了四年。
第四年的第一百二十九天,鈴子又跑去問阿嬤,阿嬤阿嬤,我長大了嗎?我是不是勇敢的孩子?
阿嬤曾經(jīng)說,小貓還沒長大,你就沒長大??墒切∝埗奸L成一只很大很大的肥貓了,腰身比西瓜還粗,長度比一個半西瓜都長,鈴子覺得它已經(jīng)長得很大很大了。
鈴子對阿嬤說,小貓已經(jīng)是大肥貓了,我也是個勇敢的女孩子了。
阿嬤笑笑摸摸她的頭,對啊,小貓已經(jīng)是大肥貓了,鈴子也是個勇敢的孩子了。
二.古樹和夢
村里有兩口古井,小的是母井,大的是子井。
古井旁邊有一棵古樹,它的年紀比村子的年紀都大。泉水從它的根下冒出來,鳥兒從它的葉里鉆出來,所以鈴子喜歡它,肥貓也喜歡它。
鈴子是個勇敢的女孩子了,所以她爬到大樹上睡覺,肥貓也跟著爬上樹。鈴子看著太陽從樹葉里沉下去,聽著鳥兒在樹葉里爭吵,跑到別人的夢里搗亂;而小貓用樹葉遮住眼睛,把鳥群驚飛,給鈴子的惡作劇出謀劃策。

鈴子不回家,阿嬤這個老太婆也不管她,因為阿嬤晚上天一黑就睡著了,大人們都說人老了睡眠就會不好,可阿嬤一覺睡到天亮呢,大概阿嬤一點都不老吧。鈴子不回家就在古樹上睡覺,晚上跑去別人的夢里,給睡著的人布夢。
(一)老者和少女
奇怪,到不了這個宋爺爺?shù)膲衾铩?/p>
鈴子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古井旁邊的樹上,不過已經(jīng)是白天,光都刺到眼睛里了。
只剩下一條路通往井邊,沒有樹木沒有水田,路兩邊白茫茫的一片。一個二十多歲穿紅上衣的年輕人挑著空的水桶來到古井邊,井水映出他紅色的衣服。
年輕人在母井里打水,他先是把水桶清洗了一遍,然后用水桶把水井里浮著的落葉撥到一邊打起來兩桶水。年輕人健康結(jié)實的手臂和寬厚有力的手掌把這套動作完成得行云流水, 不多花一點力氣,不顯露一絲吃力,水波清透地蕩漾著光和紅,誠心地為他喝彩。
小鈴子很納悶,村子里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這樣一個人呀?他是誰家的叔叔呀?小鈴子“哧溜“三下兩下地爬下樹,撿起一塊小石頭扔向了年輕人。
年輕人這時候已經(jīng)把水桶掛到了扁擔的繩子上,正準備挑起那兩桶水,石子一下砸到了他腳邊的石頭地面上,“咯噔”一聲吸引了年輕人的注意。年輕人看了看石子,又看了看鈴子,他好像認出了鈴子,但他不跟鈴子講話。
年輕人試著挑起那兩桶水,可是不管他怎么使勁都挑不起來。年輕人的背慢慢佝僂了,他的結(jié)實的手臂也慢慢失去了健康的光澤變得松弛,像老樹皮一樣粗糙了,他的紅色的衣服倒沒變,只松松地掛在他的身上。
看著年輕人變老,變成老人,變成她認識的宋爺爺——白胡子,白眉毛,白頭發(fā)。鈴子吃驚極了,看到人的生命就這么一瞬,連提一桶水的時間都不夠,她用手摸摸自己的臉,心里暗暗慶幸,還好還好,我還是小孩子。
宋爺爺靜靜立在井邊,眼睛失了神,眼淚一滴一滴掉下來,母井和子井的水都微微漾著波紋。場景一下變黑,鈴子醒了過來,呀,原來是夢,是宋爺爺?shù)膲?。夏蟲在草里唱歌,貓頭鷹睜著眼睛在樹枝里窺探,旁邊的小溪刷刷流過,夜還是寂靜。
“大貓,我看見年輕時候的宋爺爺了,在他的夢里,但他看見我以后一下就老了,連水都挑不動了。是不是我破壞了他的夢?”肥貓沖著鈴子喵喵地叫,鈴子聽懂了,它說幫宋爺爺造一個完整的夢,幫宋爺爺提起那桶水。
可是鈴子提不起那么重的水,更挑不起來,這可怎么辦?她連想都沒想過呢!不過,小鈴子是個勇于挑戰(zhàn)的女孩子,她決定再去一次夢里。
宋爺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那個奇怪的夢難以入睡,他年輕時候可是家里的頂梁柱,是村里的一把手呢!可現(xiàn)在居然肩不能提手不能挑,老年人的悲哀感一波一波沖向宋爺爺,老爺子的心里一點不安靜。
鈴子在等著宋爺爺睡覺,鈴子只能進入別人的夢,不能讓人睡覺??炝璩课妩c半的時候,正是萬物酥酥麻麻的時候,宋爺爺終于睡著了。
鈴子慌慌忙忙溜到宋爺爺?shù)膲衾?,宋爺爺仍在井邊,水桶和扁擔放在一邊,但他只是站著發(fā)呆。小鈴子很少看見大人發(fā)呆,她只看見過傻子發(fā)呆,只看見過杏芙姐姐發(fā)呆,可是宋爺爺也會發(fā)呆,這太奇怪了。
宋爺爺?shù)膲綮o止在這一刻,小鈴子想我得讓宋爺爺把夢做完。在夢里啊,沒有小鈴子做不到的事,只要她想就可以做到。
接下來宋爺爺應(yīng)該干什么呢?把扁擔放在肩膀上。
宋爺爺真的挑起了扁擔。
小鈴子想,挑起來走。
宋爺爺,真的把兩桶滿滿的水挑起來然后開始走了!
不過場面可有點滑稽,一個七十多歲的彎著腰老人家擔著這么重的水走在路上。
走啊走啊,宋爺爺?shù)难兺Π瘟?,手臂變得結(jié)實有力了,步子也開始一顛一顛地有節(jié)奏和韻律感了。這可不是鈴子想得到的,肯定是宋爺爺自己的夢!鈴子驚奇地看著年輕人越走越遠,消失在小路盡頭。
宋爺爺是有一個好夢了吧,鈴子想。
鈴子也做了一個夢,夢里她帶著肥貓在樹林的上空漫步,樹林里的小動物都跟著她一起,大家唱著歌,一唱一喝熱鬧極了。
原來啊,天亮了,小鳥們都在吵架了呢!
(二)傻子和鴨子
傻子的夢可真單調(diào),就只有傻子和小鴨子??墒巧底訁s那么高興,一直傻呵呵地笑著。
記錄光和熱,一直寧而遠,葉寧而遠。
第一更是old gentle慢,下一更是stupid成年人和beautiful女孩。我們喜愛惡作劇的鈴子會怎么為難傻子呢?重新開始修改的我,竟也為當時的思想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