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余秋之,我的母親告訴我——要做個好人。
2004年4月23日,我降落到這個世界。
“人之初,性本善......”響亮的朗誦聲回蕩在班級、校園里,發(fā)自每一個由母親懷胎十月的祖國花朵口中。
而這些未經(jīng)涉世的孩子,正被灌輸社會所認為良好的道德價值觀和教育。
余秋之正是其中一員。
六年的學習下,他知道學習的重要性,而金錢是社會構(gòu)架的基礎(chǔ)以及做一個好人并遵守規(guī)矩。
為了迎合家里,他并沒有升入小學直升的初中,而是上了附近的中學,是一所糟糕但又不糟糕的學校。
余秋之認為學習般的生活將如往常一般,但往往現(xiàn)實不會如其所愿。
他理解不了班里的人,為什么課上不好好聽課、為什么蹲在椅子上、為什么欺負同學、為什么......不出手相助。
而且還說出那些污言穢語,把母親這個稱呼,這個孕育生命的稱呼,濫用在令人惡心、反感的字眼上,還得意洋洋的當成是語言、是潮流、是口頭禪,他們不配做人、不配做中國人,侮辱了這上下五千年的孕育、演變而來的文化精華,他們......不配。
而這些統(tǒng)統(tǒng)不符合規(guī)矩。
這些不可理喻的行為,讓他的生活充滿不安、疑惑與憤怒。
余秋之自以為可以解決,不需要麻煩父母與朋友,但每次忍耐的方法都愈加惡劣,發(fā)泄、掐喉、頂腿、自殘......
這些無不讓他瀕臨爆發(fā)的情緒得到抑制與控制。
而事實上,還有一個辦法,唯有在學校方可辦到。
詹思思——作為班長她并未盡到應(yīng)盡的義務(wù)與職責,但作為學生她成績優(yōu)秀,屬于上乘的好料子,只需研心雕刻便可大放異彩,同時作為女性,她身材傲人,雖長的中規(guī)中矩,但對于當時的余秋之來說是夢中情人般的存在,只要能看到她,也許......僅僅只能看一眼,心中的煩惱與不快便會減少幾分。
在以往走過不知多少遍的青石路上,眼前的白霧如惡魔般吞噬著走進其中的人,而腳間沉重的腳鐐并未阻止他的步伐,反而催促著他快步走進。
余秋之內(nèi)心的疲憊、無助、憤怒似要發(fā)泄出來,他要徹底的打敗它、撕裂它、定義它......
這已經(jīng)是余秋之不知多少次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了。
雙眼的渾濁使他看不清班級的情況,桌上、地上、其余的地方都沒有,為了接下來的課程,他不得已的申請坐到講臺旁,同時也成為了提問對象。
他如跳梁小丑般度過了下午,直到倒完垃圾回教室,發(fā)現(xiàn)眼鏡在桌子上,有稍微的磨損和些許變形,這使得他堅定了內(nèi)心的想法和理由。
王丹、朱朕、周密、蘇美月、張月露、王鑫。
他開始逐一的跟蹤直到摸清對方的位置,除了個別需家長接送的以外。
說來并不是因為一副眼鏡使得他做出這些違背好人的事情,而是之前的種種惡劣行徑和這次的行為達到了他的忍耐底線。
他相信法律,但法律是對所人的公平,是以人的道德最低限度而創(chuàng)造的,而他們的行為是惡劣且不用付出代價的,這樣的情況法律制裁不了他們,他們的父母同樣制裁不聊他們,所以為了規(guī)矩、為了公平,惟有自身執(zhí)行方能取回應(yīng)得的一切。
汽車的熄火聲,鳥兒清脆的鳴叫聲,整齊劃一的步伐充斥在精神病院中。
“請問,他來這醫(yī)院多久了?”
“嗯......有個兩三年吧,你沒看新聞嗎?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
“看過,可我當時有事,后續(xù)就不清楚了,而且網(wǎng)上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也對,我之前親戚家的孩子就因為聽信網(wǎng)上的,被騙了錢,所以啊......”
兩人上到四樓,來到402號房外。
“這里就是了,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見他,是工作嗎?”
“算是吧?!眮砣藨?yīng)付般的回答著,對于這個話多的老先生,他實在是不擅長應(yīng)付。
等老先生打開門鎖,來人便招呼著進去,似要趕快逃離,老先生看此情景,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想必您知道我來此的用意,那......我們開始吧?!?/p>
來人看著站在椅子后的他,見他不坐,便自顧自的坐下了,隨后,他也跟著坐下。
“您到這個醫(yī)院多久了?”
“您還記得您叫什么名字嗎?”
“您......”來人停頓了一下,想了想。
“我的名字叫夏桉,請問您貴姓?”
對方渾濁的雙眼似乎有了光亮,也許是很久沒有說話,他張開嘴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p>
可對方似乎不那么想,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我......我......我叫余-秋-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