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像沙漏里的沙子,夜幕降臨,吳大浪躺在榻上,他覺得老天對他還是公平的,穿越到這里,起碼還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
輾轉難眠,他翻過身子,卻見梓晴的身影站在他面前,綠色的衣衫,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映出她嬌美的面容。
吳大浪一呆,嗖的坐起身來,“梓晴?你怎么來了。”
月光下,梓晴兀自輕嘆了一口氣,“你明日決定了要跟宗主進塔嗎?”
吳大浪看著眼前的女子,美貌不可方物,一時間又呆住了。他一時半會搞不清楚狀況,被她這么一問,又不知如何作答。
梓晴見他不答,又說道:“有些事情,我想還是應該在你動身之前讓你知曉。念在與你相識一場,不想你白白枉送了性命?!?/p>
吳大浪被這她搞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傻姑娘怎么了,搞這么神秘呢,不過既然她是好心說給我,我便聽著,再說妹子半夜來找我,又怎么能壞了雅興。索性坐起身來,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嗯,梓晴姑娘你說?!?/p>
梓晴忽的抓住吳大浪的手,吳大浪大吃一驚,措手不及,“啊,你...”縱使是個大男人也不自覺感到臉上發(fā)燙。那雙手潔白如玉,握著軟軟的,吳大浪一陣心神蕩漾。梓晴看著他,臉上飛起一抹緋紅。
四目相對,忽然,吳大浪感覺不對,從對面人的眼睛里竟然傳來了一幕一幕的畫面,將本來漆黑的房間映射出一塊大的熒幕般,影像開始播放如同放電影一樣。
“大浪,此刻我們在幻靈空間。”梓晴的聲音傳來,“為了不讓心轉心之術破解這段記憶,我才采用這種方式與你交流。你所看到的便是我的歷史記憶,通過這樣你也可以更加清晰的認識當下的事態(tài),以免惹禍上身?!?/p>
畫面中,一個男子跟隨綠袍男子上了山,同樣的橋段同樣的天靈根,那光芒好像就在眼前又重新發(fā)生了一遍,之后是一番推茶換盞,男子與綠袍人舉杯飲過雪獸毛尖...
“這人...是我?!”吳大浪一臉茫然,可是從影像來看,這一天卻跟白天的情景完全不一樣,最突出的就是窗外的天氣,那是一個雷雨天,驚雷陣陣,與白天的情況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梓晴沒有回答他,示意他繼續(xù)往下看,畫面繼續(xù)播放。
吳大浪看到鏡頭一轉,幾人來到一座陡峭的懸崖前,那懸崖頂上佇立著一座四方形尖角寶塔,“云棲塔”三個大字印入眼簾,吳大浪看到自己跟隨云逸進入塔內。
塔內。
云逸一邊笑著一邊帶著路,與想象的不同,與其說是一座塔,不如說是一座魔獸監(jiān)獄,中間一條路旋轉而上,兩側盡是牢籠,牢籠里關押著獸,那些獸形態(tài)萬千,本該猙獰的樣子由于長期關押于此的原因,此刻也失去了斗志,困獸,一頭頭在牢籠里匍匐著。聽到幾人的腳步聲,睜開眼睛,那眼中帶著憤恨,喉嚨里發(fā)出嗚嗚之聲。
“大浪小友,你所看到的就是歷代甲子渡劫時墮入魔道的云棲獸,他們違背契約,拒絕接受天劫,墮入魔道,后又被我宗門先輩擒獲,關押于此。”
吳大浪驚詫,這里的魔獸種類數不勝數,每個關押的牢籠上,都用符咒封印著,上書各種符號,“這些符號是?”
“這代表了他們的等級,一般來說越往上層去魔獸的等級就越高,我宗門前輩有些人費勁了畢生的修為才將這些魔獸擒獲關押于此,可以說此塔的壽命要比這靈鏡派還要長,算來已有八百年了。”
幾人繼續(xù)盤旋上行,穿過一道塔門,景色迥異。一個空曠的圓形祭壇呈現在眼前,祭臺中間是一塊方形的黑曜石龍首,那石頭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的泛著血光。
云逸對吳大浪說道:“小友,這便到了?!?/p>
吳大浪狐疑,“此處是?”
云逸解釋道:“此處便是解除我血靈根一屬的天選祭臺,師父在留下的典籍里說,只需天靈根之人的一滴精血,滴在這轉生石上,便可解除我血靈根一屬與這些契約魔獸之間的禁忌?!?/p>
吳大浪將信將疑,云逸此時遞給了他一根銀針,“小友,走到祭臺中央,使銀針刺食指取血一滴,滴在龍首之上,即可!”
“就這么簡單?”
“是,就這么簡單?!痹埔莸哪樕仙袂閳砸?,那神情透露出的感覺不容人多疑。
大浪走到祭臺中央,猶豫著,可心說只放一滴血,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咬了咬牙,用銀針刺破食指,擠出一滴鮮血,晶瑩的血珠從指尖低落,滴答落在祭臺中央的黑曜石上。
云逸的臉色霎時變了,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欣喜、可更多的卻是猙獰。
“第九十九個了,再需一個,這血靈大陣就可以完成了,到時候三宗歸元,藍煜,你還拿什么跟我爭掌門之位!”
吳大浪清楚的看見畫面中的自己,在血液低到龍首的那一刻整個靈魂便從食指抽離而出,有一股魔力在貪婪地侵蝕吸吮著他的身體,鮮血止不住的噴射出來,龍首貪婪的吞噬著他的精血,畫面中的自己神色逐漸扭曲,痛苦不堪,半柱香不到的工夫,一個好端端站著的人,變成了一具空殼。
云逸手一揮,那空殼瞬時化作了飛灰。
梓晴的神色呆滯著,嚇得說出不話來。
云逸轉身看向她,“小晴兒,不必如此,你也不是第一次見這畫面了,本宗主這就來為你清除這段記憶?!闭f罷,云逸捏了一個法訣,揮手從梓晴的臉前一掃,梓晴整個人便癱軟了下去。
......
眼前的影像畫面開始消散,云霧感淡,整個屋子又恢復了夜的寧靜。夜色深沉如水,浸潤了對坐的二人。
吳大浪呆立當場,他無法接受白天還在與他推杯換盞稱兄道弟的人,竟然是這樣的魔王。冷汗已經浸透了背后的衣衫,他與梓晴面面相覷,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