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琊令之女中豪杰丨烏石蘭翎

長水志之烏石蘭翎

序言

戰(zhàn)亂中的女人,猶如路邊的雜草,人人得以踐踏,而戰(zhàn)亂中的公主,則如雜草中的珍花,在爭搶中被撕爛。


“呸,公主又怎么樣,還不是委身茍活,一樣下賤,能比我們高尚到哪兒?!?/p>

“話可不能這么說,咱們現(xiàn)下是人盡可夫,可不像人家公主殿下,只用伺候那么幾位大人?!?/p>

”不知廉恥。“ 我抬頭看看她們,口中吐出這四個字。

我叫烏石蘭翎,是烏石蘭國的長公主。

大夏國攻破王宮的時候,我正與妹妹羽對月小酌。醉意熏花了我的雙眼,微晃朦朧間,我看到幾名兵將野蠻地沖進來,撕破了她胸前的紗衣。

她拼命掙扎著,雙腿卻被他們擒住,只好奮力咬住其中一人的耳朵,那人吃痛,用力扇她。

兇狠的力度帶著她的額頭,撞向我面前的石桌,她瞪大雙眼倒在我的身前,艷紅的鮮血沾染了流淌的酒液,猶如盛開的曼陀羅,在月色下顯得美麗而妖異。

我想要上前,一股大力卻將我托起來,甩向馬背,沖撞間,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當(dāng)我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寢殿,四肢猶如被石板碾過般酸痛,身上的錦服被撕扯的破爛不堪。

看到此景,我便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不堪受辱,摸出枕下曾藏有的匕首,便想自刎。

這時,我的貼身婢女玉樹,沖過來,一把奪過我手中的匕首。

她告訴我,死,并不難,能勇敢活下去,才是真正的勇士。

我喃喃地重復(fù)著這句話,是啊,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復(fù)國的希望。

此后,夜夜有人來我寢殿,有時是一人,有時是兩人,有一次,一下來了三人。

在自己的寢殿被人侵犯的感覺,恥辱中帶著恨意,恨意中又夾雜著刺激,令人血脈噴張。

有一名叫宇文拓的華冠男子,夜夜都會來找我,他說我越是仇恨,他便越興奮,便越想頻繁地來折磨我。

有幾次,甚至是在這些婢子面前,側(cè)過頭,便能看見從前那些卑躬屈膝的奴婢,眼中閃過的嘲弄、諷刺與幸災(zāi)樂禍。

這些奴婢,從前在我跟前服侍時,口如蜜糖,而如今,卻個個恨不得看我被糟踐。就好像看到原本高高在上觸不可及的東西,一下子可以拉下來摔碎,心里說不出的快意。

王城陷歿的這些日子,我看著她們,沒日沒夜的,和攻破王都的敵兵廝混,青天白日里,就在殺死她們親人的男人身下,婉轉(zhuǎn)承歡,只為了他們帶來的小半塊饅頭。

看到她們,我每每便想嘔吐,都說商女不知亡國恨,這些宮婢又何嘗不是,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竟可以低賤至此。

戰(zhàn)亂之時,食物始終匱乏,晝夜顛倒的生活,更令身體不堪重負。

許多宮婢開始出現(xiàn)口吐白沫的病癥,有些死了的,便被人直接抬出去燒了,就像丟米袋一樣拋到木推車上,與家畜無異。

而有些身體康健的宮婢卻也被拖出去,無緣無故地失蹤,寢殿里的女人越來越少。

奇怪的是,夜晚之時,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淫聲艷語,而白日里,像往常一樣來尋歡作樂的兵將卻也越來越少。

我心里隱隱感到一絲不對,直到寢殿里的三千婢子只剩下不到一半時,我心中終于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十年前的大饑荒,就有人將女子充做食物,這些婢子莫不是被充作了軍糧?。?/p>

那么,我近日里食用的宇文拓帶來的肉食,莫不是???

想到心里,我忍不住低頭,開始嘔吐。

玉樹聽到動靜,趕忙沖進來瞧我,我并未告訴她我的推斷,只說我們可能馬上會有危險,讓她和我一起做好出逃的準(zhǔn)備。

我思襯著,馬上就要入冬,等到了冬至,大雪封山,或許可以趁著這個時節(jié),逃入神山上北方位的融雪洞。

融雪洞因洞口隱蔽,冬日里幾乎與四周白雪融合得名,藏在那兒,若能躲過搜捕,便能經(jīng)由洞中密道,逃往喀斯草原。

我讓玉樹日日去與守門的兵將周旋,悄悄換來了一些油米和打火器,藏在我的床底下,準(zhǔn)備在冬至那日將這些油當(dāng)作火油燃起。

這么一點點一點點的積攢,三個月后,竟得了兩桶油。

冬至很快到了,按照大夏的習(xí)俗,這一天會舉行盛大的祭祀,大部分兵將都會去參加祭天儀式。

趁著守衛(wèi)松散,我讓玉樹備了宇文拓帶來的美酒好菜,在酒壺里放了我床頭藏著的青煙散,伺候著門口的幾名守衛(wèi)喝下。

很快,他們便橫七豎八地醉倒在地。

而殿中各處早已點燃了混入青煙散的熏香,除了我與玉樹事先服了解藥,其他宮婢也都沉沉睡下。

并非我不肯帶她們一起走,而是逃的人多了,動靜一大,便會引來追兵,那便一個也逃不了,何況她們與我并不齊心,若有人告密,便很難脫逃。

點燃火油的那一瞬,我心想,與其像牲畜一樣被充作軍糧,不如在火海里浴火重生,或能得天神庇佑,下輩子有個好結(jié)局。

再見宇文拓,我沒想到會這么快。

我想不出哪里出了破綻,一切都照計劃進行,并未驚動守衛(wèi),就連我們路上的足跡都被大雪覆蓋了。

而融雪洞,是我幼時與皇兄們玩樂時發(fā)現(xiàn)的,除了我與皇兄,再無人知曉,我的皇兄們早已死去,他們的人頭都還掛在王城的城樓上。

這是宇文拓帶我出游時,我親眼所見,作不得假。

那么是誰?是誰出賣了我???

我猛地轉(zhuǎn)頭,望向此刻臉上一派楚楚可憐的玉樹。

是她!是了,那些低等兵將從不敢動玉樹,原來,她早已成了宇文拓的禁臠!

我雙眼惡狠狠地拽住她,我想質(zhì)問她。

玉樹猛地跪下,抬頭望向我,眼淚沾濕了她艷紅的臉蛋,我竟未發(fā)現(xiàn),玉樹雖為婢子,論美貌卻也并不輸我。

我聽她凄凄楚楚地道。

“玉樹,玉樹對不起公主殿下,宇文將軍承諾玉樹,只要玉樹幫將軍看著公主,就,就讓玉樹擺脫奴籍,收玉樹做侍妾,有將軍的庇護,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玉樹才能活下去?!?/p>

這時,宇文拓躍下馬,靠近我,只聽他道。

“翎兒,我的公主殿下,怎么就學(xué)不乖呢,連個婢女都比你識時務(wù)?!?/p>

“不過,我倒是低估了你的狠勁,你寢殿里少說有一千人,你竟然狠心全弄死了,不過我就喜歡你這狠勁。”

我依舊,回到了王城的翎羽宮,殿內(nèi)除了幾處被燒斷的木梁,未見絲毫損毀,可見火勢很快便被撲滅。

那些宮婢也都好端端地在我眼前活動,昭示著我的愚蠢。

伺候我的玉樹換成了一名從未見過的陌生婢女,翡翠。

一個月后,城墻傾塌的巨響驚動了整座王城,就連翎羽宮殿門的金匾也震塌了。

守門的兵將都沖出去查探,我推開翡翠,提起裙擺也跟了出去,長長的裙裾幾次絆倒我。

我來到城門前,眼前的景象真讓我動容,一名裸身女子挺身站在城樓前,身上刀痕劍痕無數(shù),在她周圍躺著數(shù)不清的烏石蘭勇士。

女子面容絕艷,目光逼人,滿身鮮血也擋不住她眉間的銳氣和滿身的氣魄。金色的彎刀揮舞如風(fēng),斬向羞辱她的敵將。

宇文拓,宇文石,宇文杰,宇文渠,這些曾經(jīng)羞辱過她的人,此刻看笑話一般地看向眼前的一幕。

宇文拓看到我,眉頭一皺,遣來手下兵士就要將我?guī)Щ亍?/p>

我用力推開他們,那兵士又伸手來抓,推搡間,刀柄重重敲在我的后腦勺,一陣劇痛猛然襲來。

金屬的重擊,讓我終于想起一切。

我是烏石蘭羽,那日,我被幾名兵將施暴,額頭磕在了石桌上,又受驚過度,醒來便不記得自己的名諱。

我第一個見到的人是玉樹,她告訴我,我是烏石蘭最尊貴最驍勇善戰(zhàn)的公主,烏石蘭翎。

而我竟從未發(fā)現(xiàn),玉樹與我眉眼間十分相像,不同的是,我的眉眼更加柔和,而她,則有些一雙攝人心魄的俊目。

“我奪走了你出逃的唯一機會,你怪我嗎?” 玉樹,不,我的皇姐烏石蘭翎問。

我微笑搖頭,抽開身旁兵將的佩刀,揚聲大喊。

“你們聽著,我烏石蘭翎,至死不降!”

長劍穿透我身體的一瞬,我對她說。

“姐姐,你是烏石蘭族永遠的驕傲,你的屈辱,我來背?!?/p>

(此文為長水志系列短篇,歡迎關(guān)注,欲知其他劇情,請詳閱長水志系列短篇

瑯琊令第十二期 女中豪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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