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聽了紀靜蓉的小說《我才不想做家務》,最初被“豆瓣9.2分”的高口碑與戳中心聲的書名吸引——畢竟,誰沒對瑣碎家務生出過幾分抗拒?聽完后卻被故事里三位女性的掙扎與成長深深打動,她們的經(jīng)歷像一面鏡子,照見了無數(shù)女性在家庭與自我之間的拉扯。
故事的主角之一是30歲的北漂女青年林越,她的困境幾乎是當代未婚女性的縮影。即將與北京土著男友成婚的她,在房產(chǎn)、嫁妝與家務分工上屢屢碰壁:準婆婆要求她“既顧事業(yè),又包全家務”,婚房沒她的名字,卻要她承擔家具購置費用。當林越提出拿出50萬換取房產(chǎn)同等份額時,準公公一句“沒有經(jīng)濟實力總要付出點什么”,徹底戳破了這段關系里的不平等。最終婚事告吹,男友回頭求復合時,林越提出“家務與帶娃全由男方負責”的條件,對方的果斷離開讓她徹底醒悟:唯有搞事業(yè),才能掌握人生的主動權。她毅然離開北京,在重慶找到雙薪工作,用實力為自己拼出了新的人生賽道,活成了無數(shù)女性向往的“清醒樣本”。
若說林越的成長是“破局”,那她53歲的母親張雪華的蛻變,便是“重生”。張雪華的人生,是上一代家庭主婦的典型寫照:年輕時與丈夫共同創(chuàng)辦公司,卻因一句“家里忙不過來,需要人照顧”,心甘情愿回歸家庭,一做就是半輩子家庭主婦。她將所有精力傾注在家庭里,卻在50多歲時遭遇丈夫的“掃地出門”——丈夫以“房子沒她名字”為由提出離婚,讓她連容身之處都險些失去。走投無路的張雪華前往北京投靠女兒,卻又被準親家母排擠。但她沒有沉溺于委屈,而是選擇靠自己:從家政人員做起,憑借細致與專業(yè)成為家政師,后來又晉升為講師。在這個過程中,她終于明白:自己幾十年默默付出的家務勞動,從來都不是“理所當然”,而是有價值、可量化的工作。當每一份家務都被標上價錢,當自己的勞動被認可、被尊重,張雪華的眼神里重新有了光,也真正找回了作為“人”的尊嚴。
聽完小說,最讓人感慨的是:我們身邊有太多“張雪華”“李雪華”“王雪華”。古往今來,“女性就該多做家務”的觀念像無形的枷鎖,將女性困在廚房與客廳之間。過去,許多女性因沒有獨立經(jīng)濟來源,只能依附丈夫,在“相夫教子”的標簽下默默承擔所有家務;如今,隨著女性意識覺醒,越來越多女性走出家門擁有了自己的工作,可“家務仍該女性主導”的慣性思維依然根深蒂固——管孩子的大多是母親,做飯洗衣的多是妻子,即便夫妻雙方都工作,女性往往還是家務的“主要承擔者”。
更讓人無奈的是,不少丈夫對妻子的付出視而不見,甚至覺得“理所當然”,大男子主義的作祟讓他們成了家庭里的“甩手掌柜”。就像張雪華及另一位女主林瑞玲的丈夫,從未正視過妻子幾十年的家務勞動價值。這些細節(jié)都在提醒我們:真正的男女平等,從來不是一句口號,而是要落實到“家務共同分擔”“勞動價值認可”的實處,這條路,顯然還任重道遠。
不過,這部小說并非只渲染困境,更傳遞了溫暖與力量。就像自己,雖也算不上“愛做家務”,卻也認同:必要的家務并非負擔。為家人收拾出窗明幾凈的屋子,為朋友做一頓熱氣騰騰的飯菜,看著身邊人吃得滿足、住得舒心,那種成就感是無法替代的。關鍵從來不是“誰該做家務”,而是“家人是否能勁往一處使”——當家務不再是某一個人的“獨角戲”,而是全家人的“共同責任”,那些瑣碎的日常,也會變成生活里溫暖的小確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