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今天在走過飛機場的路上碰到李小伍，他開著車子載著他舅舅到飛機場看看。

? ? 他有一個老表和他同行，是他大舅的兒子。他大舅是江蘇人，十幾年前來過一次，我還記得。那一次來的時候，他大舅年齡還不是很大，大約六十幾歲的樣子，說話精杠杠的，精氣神很足。一晃十幾年過去，大舅現(xiàn)在都七十有八了。小五子打開車門讓我和他相見的時候，他都沒什么精神，頭發(fā)也白了，眼圈也浮的，二舅看起來不像一個七十五歲的老人，頂多只能看到六十歲的人，不知道兄弟倆為什么差別這么大。聽他老表說，他二叔現(xiàn)在還上班，不知道是不是經(jīng)常動一動的人身體更健康些，所以不顯老。不過他大舅記性還是挺好，一見面就認出了我，還說十幾年前去過我家。

? ? ? 我停下車子，和他們站在路邊說了會兒話，從小五子的口中得知，這一次他的兩個舅舅來，是因為他媽媽生病，可能不行了。我問他媽媽怎么樣了，他說從醫(yī)院里回家了，現(xiàn)在屎尿都在身上，是他二姐三姐在服侍著。原來是這樣，估計他大舅二舅這次來，也是和他媽媽最后一次見面，畢竟年紀都大了，而且相隔千里，不是想來就能來的。我邀請他們到我媽媽那兒玩玩，他們立即答應了。小五子說現(xiàn)在就開車過去，我說好，你轎車快，先走，我騎自行車馬上到。

? ? ? 我在路上給媽媽去了一個電話，跟他說了小五子的舅舅要來玩的事，媽媽說好，你讓他們來吧。我從前面走小路到媽媽家里的時候，媽媽的門還是鎖的。我剛把車子放在院里，媽媽后腳就進來了，原來她在菜園里忙來。

? ? ? 我們等了一會兒，小五子才從東邊帶著他舅舅和老表過來。他們相隔千里的老人再一次見面都格外親熱，只顧著手拉著手敘舊，也沒招呼泡茶喝水。過了一會兒，媽媽才想起來抓出碟子料，瓜子、花生、糖之類的給客人吃，又各自泡了一杯茶給他們。都是老人，在一起難免懷舊，也是從他們的交談中，我第一次知道，媽媽還曾攙扶過小伍的外公乞討過。媽媽說，那時候她大約十七八歲，攙扶著老人乞討，她怕丑，到了人家門口，她就走開。這是一段傷心的經(jīng)歷，不堪回首，所以媽媽從來不曾和我們說起過，今天因為曾在一起乞討的老人的兒子和孫子都來了，媽媽才和老人的兒子說過這事。聽小五子說，他老表也就是老人的孫子現(xiàn)在在大公司里做領(lǐng)導，日子好著呢。老人的孫子顯然是第一次聽媽媽說起他爺爺曾經(jīng)乞討的事，也很驚訝。

? ? ? 談了很久，媽媽要燒飯，并留他們吃飯。他們說看看就行了，不吃飯，堅持要走。沒辦法，我們把他們送到院子外，他們讓我們不要再送，我們就回來了。

? ? ? （二）騎行

? ? ? 今天騎著自行車從家里出發(fā)，經(jīng)飛機場到老家，然后原路返回。路不遠，但是要翻山越嶺，一路不曾下車，騎到家累得不想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