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鐘潔這個人物讓我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 ? 在電視劇《摩天大樓》里,鐘潔的不幸是因為她還很單純,雖然做的職業(yè)是歌女,卻相信了顏永原的花言巧語,把自己的一生錯誤的交給了一個愛情騙子,從此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不僅被騙了錢財,還經常被家暴,更痛苦的還是替顏永遠生下了一個兒子,后來成為了鋼琴家,卻一直受到父親的訛詐。鐘潔幾次上醫(yī)院引起了醫(yī)生李桂蘭的注意,在李桂蘭的照料之下,鐘潔的傷勢沒有大礙,出于同情心,李桂蘭竟然放棄了醫(yī)生職業(yè),要攜帶鐘潔和她的子女們一塊遠走高飛,隱姓埋名,就是為了成全孩子的夢想。就當鐘潔收拾東西的時候被回來的顏永原發(fā)現(xiàn)了,他拿出虐待鐘美寶的照片威脅,鐘潔當場精神奔潰,喪心病狂的顏永原更是把她推下大樓,謊稱鐘潔是自殺,可全鎮(zhèn)上的人都知道他是惡魔,鐘潔死于非命。假如沒有遇到顏永原,假如遇到的是其他好人,即使生活有些辛苦,也不至于鬧得家破人亡,無家可歸,到處顛沛流離,兩代人都被摧殘的雞犬不寧,生不如死。
? ? 對鐘潔所以有感覺,是因為我的母親也有類似的經歷,惡魔在人間,我也是一個受害者,被弄得家破人亡,無家可歸,至今還在顛沛流離,居無定所,受到許多迫害。我其實不是福建人,是跟著母親改嫁到了福建,據說當時我還很小,在襁褓中不到一歲,也有人說我已經三四歲了,具體多大已經不重要,我和母親屬于外來人口卻是事實。母親經常和村里的長者訴苦,由于語言不通,很多人都拿她的話當做笑話,甚至厭煩,母親有時候是拿筆寫,可上代人又不認識字,村里有幾個浙江一帶的人和母親說話差不多,偶然也會翻譯一下,母親應該也是浙江那邊的人。浙江屬于江南,歷代都是誕生很多才子佳人的地方,或許我有江南血統(tǒng),所以現(xiàn)在十分文藝激情,也十分喜歡詩詞,對一些文學人事也情有獨鐘,當年去過義烏,立即想到駱賓王,去過紹興,可惜沒來得及去哀悼秋瑾,去過杭州,立即想到梅妻鶴子的林逋,在杭州呆了八個月,卻因為一批河南人的暗算和毒打,我被迫離開江南又去了帝都。
? ? 既然母親經常對人訴苦,可見母親的人生也是很悲慘的,至于為什么親生父親會拋棄我們母子,我只能戲劇性的去想象,父親沒文化,是個野蠻人,和母親不是一類人,經常對母親家暴,母親忍無可忍就離開了。母親生我的時候已經快三十多歲了,她的年代經歷過文攻武衛(wèi),村里的老一輩會說母親喜歡唱歌,說是樣板戲,大家也聽不懂,其中也有幾段是紅色娘子軍,大家也都在笑她。假如用武俠來解讀,只能是父親遭到滅門,母親抱著還在襁褓中的我逃出生天,亡命天涯,當然,還可以繼續(xù)聯(lián)想,我是別人家的孩子,他們對母親有恩,一家人受到迫害,把孩子托付給母親,然后母親抱著我四處逃亡。更多的苦難還是歷史問題,母親有文化,受到別人的誣陷,被批斗,被誹謗,父親也加入了批斗她的場面,就像梁家輝的電影《鬼干部》,那種斗人的場面真的是喪心病狂。村里也有人在討論,說我的母親是神經病,我不是她生的,我是被她拐走的,許多說母親不好的話,都是在母親死后,這種灌輸就是要我明白,養(yǎng)父是最好的。
? ? 母親之前的故事只能靠猜測和戲劇性去構思,到了我這一代,卻是血淋淋的,有老人回憶,母親被人介紹到福建閩北某縣某處鄉(xiāng)鎮(zhèn)某山村時,養(yǎng)父是同意了婚事,不過鄭家爺爺卻有異議,他看了我的臉后,覺得我不是興家的種,一臉苦相,勸養(yǎng)父把我丟掉。母親就是不肯,此刻的養(yǎng)父也因為第一場婚姻出現(xiàn)悲劇,妻兒都以過失,養(yǎng)父的年紀也四十多歲了,農村總有養(yǎng)兒防老的觀念,也就破罐破摔,決定留下了我。不過后來養(yǎng)父又反悔了,很多人都在跟他灌輸,不是親生的危害,勸他再生一個,鄭家爺爺是這種輿論的主力,養(yǎng)父也覺得大家說的有道理,便和母親協(xié)商,母親就是不答應,養(yǎng)父氣急敗壞,經常毒打母親,村里看熱鬧的人多,阻止的人很少。村里的人也經常歧視母親,說我們是外地來的人,都是苦命人,會把不好的風水帶進村子,一些人便鼓吹我們家里鬧鬼,一些人凡遇到什么不順心的事,就說是我們母子造成的,一些人家里丟了東西也覺得是我們母子偷的,更荒誕的是直接到我們家里來抗議,說是我們母子命不好,會連累到大家過上好日子,一些人還對母親拳打腳踢。
? ? 不僅村里的一些人欺壓母親,養(yǎng)父也經常對母親打罵,嘲笑母親,母親幾次都離開村子,去周圍的幾個村莊要飯,農村人一般會給些大米,母親就把這些大米賣了,據說是想存些錢遠走高飛,可每次一回到家,身上的錢都被養(yǎng)父沒收干凈,村外一些有正義感的人便批評養(yǎng)父,鎮(zhèn)里還有人特意進村了解情況。后來,母親有幾次離開,走的很遠,都是隔斷時間才回來,有人說她還是對我不放心,最后一次離開,再也不見她回來,隨后就有了電報,說母親已經自殺,是喝了敵敵畏。母親死的那一年,我還不到七歲,養(yǎng)父經常訴苦,說自己現(xiàn)在一個人了,怕照顧不了我,有看不慣他的人便在背后說他,說我母親在時候,也沒見他對母親好過。農村人很迷信,跟養(yǎng)父說可能是房子的風水不好,養(yǎng)父便把木頭房給拆了,有面小鏡子被拆房子的人拿走,養(yǎng)父經常找那個人要,說鏡子是我母親的,那個人也經常在背后嘲笑他,說母親活著的時候沒把她當人,現(xiàn)在居然還懂得收藏什么遺物想留給孩子當紀念。
? ? 母親在的時候,經常奮不顧身的保護我,村里的大人總是教唆孩子們欺負我,有時候也不讓養(yǎng)父打我,母親死后,那些大人教唆就更兇猛了,嘲笑我是沒媽的野孩子,不斷鼓動孩子們對我拳打腳踢,養(yǎng)父也喜怒無常,也經常打我。鐘潔因為選擇了顏永原,讓兩代人陷入無間煉獄,母親也因為改嫁到了福建,最終也葬送了兩代人的人生。我稍微長大之后,養(yǎng)父就沒怎么打我了,他打我也是一種發(fā)泄,和他同輩的人都已經抱孫子了,他還在苦苦的掙扎,受到他人的嘲笑、屈辱也不敢抗爭,只能拿我發(fā)泄。假如母親沒有來到福建,就沒有那么多是非發(fā)生,我在福建從小到大,一直都因為愛好文藝受到他人的扼殺和誹謗,我想尋覓詩情畫意的地方,一直被人破壞,總有人想把我變成他們的傀儡,和他們一樣墮落,沒有靈魂。有的人,他雖然壞,不過僅僅是短暫的,有些人,卻要壞一輩子,惡一輩子,這些人把我桎梏在福州,就是要消耗掉我的年輕時光,他們就是惡魔,會惡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