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在羅馬的小店終于品嘗到了最正宗的Tiramisu,差點哭鼻子,沒出息。
小店外面寒氣逼人,屋里卻形成反差陽光明媚,我和Mark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這樣的情形好像很久沒發(fā)生過了。Mark是馬來西亞華人,在佛羅倫薩到羅馬的火車上偶遇的。我們聊了很久,最后咖啡見底,可可粉在杯底散布,我卻因為暖陽起了困意,目光瞄到低調(diào)的Tiramisu,迷迷糊糊地回想起了遺忘很久的憂郁,感覺塵封在心里的一些記憶片段被打開了。
最開始聽到Tiramisu的故事還是中學(xué)的時候,那時候很容易被感動,也覺得愛情應(yīng)該是簡單的“記住我,帶我走”。也是因為想親自嘗試去做Tiramisu,喝到的第一口咖啡便是原材料黑咖啡,現(xiàn)在偏愛花式咖啡的我覺得當(dāng)時一定是瘋了。也是從那時候接觸TheWeepies,喜歡這種風(fēng)格簡單卻能讓靈魂充實的音樂;但是我又有點兒害怕,這么走火入魔的喜歡注定要抽離一部分的理智一部分的自己,和喜歡他一樣。
確實如村上春樹所說,一些記憶片段在身臨其境的時候從未想過很多年后仍歷歷在目:我深夜出門,沒有一星燈光,仿佛站在世界邊緣時空盡頭,咆哮的狂風(fēng)成為我輕輕向他訴說的背景音樂。可是當(dāng)我抬起頭,看到了滿天星辰,一部分映在我的眼眸,就算再抬頭眼眶還是決堤了,婆娑淚眼在一秒鐘看到了愛情的影子。后來知道我想他的時候滿天都是小星星。聽到他們說愛得愛情大過自尊:一時的想不開,覺得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后來的瘋狂,害我差點忘了最初喜歡他的那個我有多安靜。好想回到改變之前,只有最初美好的一秒的愛情。
后來的故事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Tiramisu做好之后究竟有沒有送給他呢,是親自送到了他手里還是因為他身邊的姑娘而把可憐又可笑的它丟到了垃圾桶?怎么都記不起來了?很幸運我不是他的英雄冢,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我結(jié)局已經(jīng)不重要了,所以連懷念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多此一舉。他在我心中也不是那么重要,就是代表一些什么。
透過窗戶,我看到從對面的波波里花園走出一群中學(xué)生,青春的味道。Mark還在說上學(xué)時下午兩點下課然后打籃球騎單車……我算不算浪費了時間和感情,我懷有虛假理想的黃金時代被自己遺忘多久了,又有誰陪我走到了青春最后?不是說要努力年輕得久一點兒,怎么就開始回憶過去了?我不愿莫名多愁善感不愿感慨白云蒼狗,如果被丘比特詛咒的青春不愿停下腳步,回憶中的人是他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