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下午忙完,又坐地鐵2號線趕回外灘,欣賞下白天的黃浦江和東方明珠。最近上海連續(xù)下雨,空氣里透著濕氣,春寒料峭中夾著風,有些冷。
走在南京路上,正和老公聊著天,不知道怎么了,一股眼淚就要流出來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情況,反正就是控制不住了,覺得眼淚一定要從身體里流淌出來。我想到了武志紅寫過的:正視你的身體,感受一切流經(jīng)你身體的能量,好的壞的,都讓它自然釋放。
我就蹲在一個角落處哭了,心里很難過的哭。印象中,這種哭只有我10多年前上高中時才有過。真的是記不清是哪一年了,在一個傍晚,我躲在所租賃房子的樓頂上,一個人看著天空捂著臉抽泣,內(nèi)心是對活著的徹底絕望。我不明白,那是不是抑郁癥。

雖然比那更早的幾年,好像是初中升高中時,我就因為心理早熟,胡思亂想,又學習不好,怕考不上重點高中而得過嚴重的偏頭疼。整夜整夜睡不著,后來被斷定為抑郁癥。
我也不知道,那么小的年紀,四肢發(fā)達,怎么會有抑郁癥。難道是心理發(fā)育過于成熟的原因嗎。
但是沒被治愈的抑郁,終會有復發(fā)的一刻。高中的那一年的抑郁,我不知道是不是舊病復發(fā)。還是確實是迫于當時的現(xiàn)狀,壓抑而致。

那一年,我早戀被發(fā)現(xiàn),被我哥羞辱,被老師勸退,一個學校里都知道了。我心驚膽戰(zhàn)的不敢回家面對我媽媽和我哥。我想到了附近的一條河流,感覺人生第一次做了抬不起來頭的事,讓我有種想逃避的沖動。
只是,我真的沒有勇氣走進那條河流。
其實,那一年我爸賭博輸?shù)袅宋疑洗髮W的學費。我有些郁郁寡歡,對一切早就失去了信心。唯一牽掛的是我那時有個初戀,能給我一點精神上的寄托。
早戀事情發(fā)生后,學肯定是沒臉上了。我拎著一個小包,身上只有幾十塊錢,每天只吃一個夾餅,在網(wǎng)吧泡了幾晚上。我還是覺得對自己的生命絕望,年少無知的想一了百了,結(jié)束這種命運。于是,我去藥店問有沒有安眠藥。但是處方藥是不會隨便賣的,但是安神藥我買了整整一盒。

我給自己做好了一切的心里建設。偷偷回了家,服用了一整盒藥,靜靜的躺下,等待著意識模糊下沉。我真的是安靜的躺了一下午,直到我媽下班,居然用了很久把我推醒了。那一下午仿佛是一年的那么久,我把吃藥的事以及心里的痛苦告訴了我媽,我說我不想聽到你和哥再刺激我,我從小被打罵長大,那種慢刀子割肉的創(chuàng)傷我真的吞不下了。她哭的很傷心,好像失去了我一樣的傷心。
后來,我媽把這事告訴了我姨,我姨說現(xiàn)在世道不一樣了,供閨女上學吧,可能比供兒子還有希望,不知道句話讓我媽變了心思。我媽拿出來一枚之前撿到的以為很值錢的戒指說給說:試試能換多少錢,我供你上學。

我那時又驚喜又難過。驚喜于終于有了給我學費的依靠,難過的是那一枚戒指只是個純銀的,值不了幾十塊錢。更難過的是,為什么我的命運居然要靠一枚幾十塊錢的戒指當救命稻草。
后來,我還是一邊打工一邊去上了學,第二年考了大學。

我淚流不止的回想起來這一切,不知為何。我懷疑是不是半個月前吃了一粒激素藥,內(nèi)分泌紊亂造成的這種現(xiàn)象。還是看到了繁華的南京路上某個物件某個人像過去的我,勾起了我某根神經(jīng)腦路。也或許最近心理類書籍看的太深入了,潛意識在揭開十年前的傷疤重新療愈自己。
但是,站在南京路寒風中的我,那一刻真的就想哭一會。甚至我都不知道,十幾年前的事,我是早已跟它和解了,還是得過且過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