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四又東拼西湊借來兩萬,加上這一年工地上掙的三萬,他揣著這些錢,仿佛扛著幾袋沉甸甸的水泥,喘不上一口氣。他還是屈服了。
老四就一個兒子軍仔,過了年就31歲;兩夫妻五旬多,為了兒子的親事都愁白了頭發(fā),通人介紹了好幾個相親對象,可對方不是嫌長相就是說沒錢,老四一家決定買車,可還不見效。又到算卜,說軍仔姻緣就在縣里,他又去縣工廠上班,果如預(yù)言,一個小了10歲的女孩看上了他,老四夫婦樂壞了,在軍仔28歲尾聲給訂婚了。
沒多久丈母娘提出要在縣城買房,可老四早早就把村里樓房裝修好了,家中已沒積蓄,車子還要還月供,但為了兒子還是狠了狠心借高利貸,才夠了房子的首付。
半年過去,軍仔老婆肚子沒動靜,兩人去檢查,發(fā)現(xiàn)是她卵泡發(fā)育不良,都吃藥兩年了,“這啥時能懷上?”老四心里琢磨了無數(shù)遍。
更憋屈的是,春天房鑰匙到手了,丈母娘說要把她女兒名字寫在房產(chǎn)證上,老四爆發(fā),“憑什么,婚都沒結(jié),法定年紀(jì)不到證也領(lǐng)不到,就寫名字?再說這房貸車貸都是我們供的,他們一分錢都沒給,還生不出個孩子。”
可好,丈母娘就把她女兒叫回家了,電話微信都變了,女兒也特聽她媽話,不見面不聯(lián)系。這不要過大年了,一家三口去了她家,討個說法。結(jié)果對方說不寫名字行,就再加五萬禮金,氣得老四差點暈過去。
“哎,命這么苦呢!”他老婆嘆道。
“你兒子不爭氣!錢,沒門!”
老四狠狠把煙頭踩在腳下,一瞬間,他甚至忘了來時的路。
題外話:
第一次嘗試寫600字內(nèi)的閃小說,雖然平淡無新意,水平不夠,但一直想寫篇文字關(guān)于農(nóng)村婚姻現(xiàn)象,大齡青年結(jié)婚不易,背后卻是父母在苦苦支撐。不是生存在發(fā)難,而僅僅是一個孩子死死壓住了他們。而這600字又怎能概括他們的遭遇,祝愿老四,以及所有的老四都能迎來美好,喜笑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