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玻璃梯子
在沒有電線的年代
突兀地插在天地之間
人在海上走,樹往天上游
玻璃匯成萬花筒
太陽潑下溫度,海洋蒸發(fā)自己
迷亂繽紛,萬物芻狗
身體從胸口裂開
血液蒸干敲碎了骨頭
噩夢連連,總在縫補(bǔ)
創(chuàng)口愈合,卻不瞑目
行至一半,時(shí)空靜止
我懸掛在梯子的中央
腳下是火海,是熔漿
身前沒有一個(gè)人
身后沒有一盞燈
是滾下來,還是爬回去
爬回去窒息于沉默
滾下來是沉淪自由
你的沉默,我的嘆息
從長長的玻璃梯子飄落
如冰寒利刃化作繞指柔
霎時(shí)間,我聽到
聲如雷霆,城土皆崩
一籮筐的鐵鎖和腳鐐
從天梯的盡頭傾倒下來
“罷了”
你的聲音遙遙地從天而降
問我做了什么夢
我只夢見我自己
渾身都是碎玻璃
對著鏡子,梳了一夜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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