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機場,私家酒店,隱蔽的庭園。
從窗簾間隙望出去,可以看見一池小潭,有睡蓮靜靜開放。池水順著竹管一級級流下,汩汩地沖凈了石階,將階邊青苔滋養(yǎng)得一團油綠。
“睡夠了沒有,易太?”有人在耳邊低聲問。
她有些恍惚。
“我睡了多久?”昨天飛機降落的時候已是夜晚,她被人抱進房間,還沒來得及觀察周圍的一切。于是起身,舒展一下四肢,走到落地窗前。
窗簾自動拉開,面前是滿目深深淺淺的綠,只池上睡蓮綻開嬌嫩的橘粉。他從背后貼上,雙手穿過她雙臂,環(huán)在她腰前,“沒有鬧鐘,沒有電話,沒有任何人吵醒你,是不是很舒服?”
“嗯?!彼c點頭,把頭靠在他肩上,昨晚一夜無夢,睡得沉靜香甜,“謝謝你?!卑涯樫N上他的臉,在他腮邊輕輕啄了一下。
“再說謝謝我會生氣?!币渍罪L報復似的咬住她雙唇,終究又不忍心用力,攬住她一個回身,“你看這邊?!?/p>
他打一個響指,對面的簾子應聲緩緩打開,露出放置了秋千與躺椅的露臺。牽著她過去,走到露臺欄桿邊。
“小毛頭……你真是……”她低嘆一聲,幾分欣喜,幾分感動,幾分難以言喻,“我又不是小女生……”
“怎么?不喜歡?”寬厚的大手貼在她背心,他一直都在那里。
露臺三圍是水,水邊密植垂櫻,一層粉色的花瓣灑滿盈盈碧波。令熊來不及點頭,她只是感覺到春風微拂著自己的發(fā)絲,不知怎的,自己整個人也要被春風融化。
按她在秋千上坐下,他站在身后輕輕搖動,“我知道我出現(xiàn)得太晚,不過沒關系,以后,讓我加倍補回來,好不好?”
怎能不好,怎會不好。
“籌謀了多久?”她仰面笑問。
“有年來日本公干,記不記得你讓我去陪一個山口組的大小姐?”易兆風與她并肩坐下,拉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
“你們?”殷紅的唇、嬌媚的眼在眼前閃動了一下,“你不是說送她回酒店就回來了嗎?”她努力裝作鎮(zhèn)定的樣子。
“是啊。那天,就是這家酒店,我見到的第一眼,就想以后和你一起來?!彼麥厝岬匦蕾p她穿浴衣的樣子,及肩的頭發(fā)松松地挽在腦后,帶著慵懶與適意。
“你們……沒有……”她欲言又止,“那她現(xiàn)在……”
“吃醋了?那時是哪位大小姐非要我陪人家應酬的?還好雅子看出我喜歡你,到了酒店就把我趕回來,我當晚未必能脫身。”
“是嗎?你的雅子小姐真是善解人意。”話剛出唇,她就懊悔不已,怎么成了個捻酸吃醋的主兒?馬上穩(wěn)住心神,“那我給你放半天假,不,一天假。你難得來日本,去會一會老朋友,我不介意?!闭f完,走回屋內(nèi),打開行李箱,把衣物一樣樣收拾出來掛好,然后拿了兩件去衛(wèi)生間洗澡。
“哎喲——”
“阿熊,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