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國慶臨放假前,父親來電話,問什么時候回家??旆烹娫挄r,父親說,‘’回來有時間去老院打棗,爸爸腿不行,蹲不下‘’。我趕緊說,‘’好的,您不要著急,回去我們弄‘’。放下電話,我的心好痛,我眼睛濕潤了。父親從來不主動說他怎么了,你們干什么。今年說腿不行,那真得是蹲不下了。年年吃著父親母親給拿的棗,從鮮棗吃到曬干的棗,從秋吃到秋。這個棗是怎么來的?作為女兒,怎么什么也想不到?并且不僅我們一家三口吃,姐姐家一家三口,還有我的婆婆,我的小姑子,甚至有時候還有姐姐醫(yī)院的大夫護士,我的朋友都在吃……
? ? ? ? 記憶中,父親一直是高大魁梧,腰板挺直,一副軍人的模樣。什么時候起父親二字前面加了老字?什么時候起,父親年邁了?我們家在農村。家中有地。每年春耕時,父親下班后就去地里播種。夏季時,父親頂著火紅的太陽就去除草。因為那時候從農村考出來,真的得是尖子里的尖子,故而父親母親從來不讓我們去地里。而母親因有高血壓,父親也不讓母親去。他一個人種四個人的地。又要上班工作。真得太辛苦了。也只有到國慶期間,收秋了,沒辦法了,才讓我們去。那幾天也是最熱鬧的幾天。我們一大家子浩浩蕩蕩的去地里掰玉米、敲葵花或收高粱、谷子。后來姐姐高分考上衛(wèi)生學校,戶口遷出后,地成了三個人的地。但也一樣是父親去地里,只有收秋大家去。后來是有了姐夫,在后來我有了丈夫。一樣還是父親去地里,只是收秋去的人多了。幾年前,國家改革,建公司占地,逐漸的地沒有了。父親也不用去地里了,我們也少了那份熱鬧。
? ? ? ? 現(xiàn)在能收的只有老院的三顆棗樹。五號那天,天氣放晴,我陪著老父親,開車回到農村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