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生屬于蓮花
卻尋覓著不負如來不負卿的雙全之法
他是雪域最大的法王
卻始終無法守住一段真摯的愛情
他的文字與愛情,藏于盈盈佛香之中
循著蓮花的氣息
無數(shù)虔誠的信徒跪拜在通往西藏的路上
一步一叩首
他們篤定的心意與純凈的眼神
定格在隨風飄揚的漫天黃沙中
殉葬的花朵開合有度,菩提的果實奏響了空山
每一個信徒都堅信五世達賴喇嘛羅桑嘉措永不老,不死
卻忘了佛經中明確記載
天人之壽命終將盡,也因此無欲之心會對凡塵生出眷戀
天眼再也無法如往昔那般普照大千世界
羅桑嘉措晚年間,將全部政務交給政務官桑結嘉措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獨自面對羅桑嘉措的涅槃
悲痛之余,他謹記羅桑嘉措的遺言
“為了西藏政局的穩(wěn)定,秘不發(fā)喪
利用他的名聲威望震懾周邊勢力,繼續(xù)完成未竟的大業(yè)。”
作為一個年輕的政務官,桑結嘉措愿意傾其一生
他暗中查訪、尋找轉世靈童的下落
邁著繾綣的步伐,前行
自此,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的一生與整個西藏緊緊聯(lián)系在了一起
前世,今世,來世
一般來說,杰出人物的誕生皆有天呈異象之說
藏人深信生死輪回,天地有靈
《金穗》記載,倉央嘉措出生之時
“有許多穿戴華麗寶石的神男神女展現(xiàn)在天幕之上
并顯現(xiàn)出身著披風和頭戴通人冠的眾多喇嘛
孩童剛落地,大地震撼三次,一時間雷聲隆隆
風散花雨,枝綻花蕾,樹葉生芽
七輪朝日同時升起,彩虹罩屋?!?/p>
活佛轉世,靈童降臨
仿若不染纖塵的白蓮盛開,猶如佛堂里靜默教義的吟誦
倉央嘉措走進了人們的心里
倉央嘉措出生于西藏南部門隅一個平凡的農奴之家
被后人稱為“情歌之鄉(xiāng)”與“酒歌之鄉(xiāng)”
在這里,宗教與愛情并不矛盾
村民們對愛情有著虔誠的尊崇和向往
如此看來,倉央嘉措對愛情和自由的憧憬,自然顯得順理成章
康熙二十四年
幼時的倉央嘉措初見羅桑嘉措的轉經筒
只覺得這東西似曾相識,便脫口而出那轉經筒該是屬于他的
當倉央嘉措指認出羅桑嘉措的物品時
便注定了他與布達拉宮、與眾生難解的緣
世間之物相對較為公平
當你擁有了無上的權利,便要貢獻你最暖心的幸福
當你擁有了絕世的財富,便要交換你有限的壽期
倉央嘉措本多愁善感
曾為花的凋零而流淚,為草的枯萎而傷懷
他本是偏僻門隅的牧羊郎,與草原作伴,與一心愛的姑娘結婚生子
卻要接受命運的安排,坐上高高的佛床
接受眾人的虔誠與祈禱
于朝代的榮辱迭代中起起伏伏
但這是無法更改的命運,無需征得誰人的許可
只有同意,前行
我放下過天地,卻從未放下過你
倉央嘉措自出生以來,于紅塵之中與佛法結緣
必自無法脫離紅塵
他眷戀著塵世的一草一木,迷戀著喧囂塵世的華麗
即便告別雙親,跟隨高僧學經
他依舊向往佛墻外有著旖旎歌聲的少女的模樣
身姿秀麗面容俊朗的倉央嘉措心頭蕩漾著紅塵夢
悵然若失,眼神越來越憂郁
倉央嘉措的使命是做一個萬人敬仰的活佛
可上天偏偏賜他無法割舍的塵緣
倉央嘉措住進了萬人羨慕的布達拉宮
可他的心無時無刻不想將自己放逐于拉薩街頭
無數(shù)枯燥的經書之中,唯有《詩境》打動了倉央嘉措的心
詩歌賦予了倉央嘉措蓬勃的生機與活力
那一行行的詩句點亮了他的世界
一種近乎發(fā)狂的喜愛
讓他看到了新的天地,始終不肯停留的心終于落地
駐足在詩歌的海洋里
沉睡在詩意的歲月里
是詩歌,幫助倉央嘉措在修行中找到了返回紅塵的道路
執(zhí)子之手,陪你癡狂千生
日子悄無聲息的溜走
直到有一天,從家鄉(xiāng)傳來母親病故的消息
倉央嘉措第一次對生命陷入了絕望
自己誦吟了那么多經書,卻不知該如何面對余生
師父體恤他喪母之痛,便允許他出寺散步
誰曾想到,正是這第一次獨自走出寺廟的片刻
便讓倉央嘉措遇到了一生中無法忘卻的情人
溫暖的青草在風中搖擺
倉央嘉措走出寺廟,釋放了積淀許久的情愫
巴桑寺外,他邂逅了達瓦卓瑪
遇見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一場不期而遇,一次未經彩排
天地之間,唯有兩顆跳動的心臟
四目相對,身邊車流人馬盡數(shù)遁形
陌上花開,曾無數(shù)次夢中的場景如今變成了真實的際遇
自此之后,倉央嘉措經常出寺與達瓦卓瑪幽會
每個靜謐的夜晚
變成了他們最難得的愉悅時光
倉央嘉措深深跌入紅塵,一夢一生
我天高地闊的看著、想著,卻不能轉過
康熙三十四年
皇帝聽說五世達賴喇嘛圓寂多年,而桑結嘉措隱匿不報
意欲親征西藏問罪
桑結嘉措萬分驚恐,同時保持冷靜告知轉世靈童之事
出于大局考慮
康熙派遣使臣攜帶眾多金銀珠寶,前往西藏參加六世達賴喇嘛的坐床大典
那一晚,倉央嘉措與達瓦卓瑪相會
他們頌詩歌,唱情歌
廣袤蒼穹下,這對戀人何曾想到今日一別便是永生不見
倉央嘉措坐享無限榮耀的同時,滿是對達瓦卓瑪?shù)乃寄?/p>
他曾想過,待達瓦卓瑪行過戴敦禮,便娶她為妻
而現(xiàn)在,他要到布達拉宮去
做那個萬人敬仰的活佛
他深知,他必須恪守戒律,亦無法享受與世人相戀的愛情之美
住進布達拉宮,我是雪域最大的王
兜兜轉轉,終究是一無所有
倉央嘉措跟隨眾僧前往布達拉宮
這代表著他離達瓦卓瑪越來越遠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倉央嘉措也曾反抗,他拒絕理政
他要把他的詩寫到拉薩、青藏、四川……
寫在最癡情的地方,他要把自己的詩帶給全世界和遠方
他用自己的方式無聲的抵抗
后被告貪圖美色,不理政事,并請求廢除他六世達賴喇嘛的稱號
康熙皇帝要求連夜將倉央嘉措押往京城
途中他被眾僧營救,為了不傷及無辜,他選擇了束手就縛
倉央嘉措無法掙扎,無法違背,只能向命運低頭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忘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康熙四十五年年,倉央嘉措23歲
于押解途中,坐下打坐
滄海成了桑田,倉央嘉措離開了眾人
離開了他眷戀已久的紅塵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