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九月,又是一年的開學季,漫步于任一所大學的校園內(nèi)都可見到歡迎新生入校的橫幅。而十七年前,我也背著行囊,踏入到了曾經(jīng)向往的北國大學校園,開始了四年的大學生活。

? ? ? 大學被眾人描繪得如歌如畫:枯葉簌簌的林蔭道,藤條環(huán)抱的石廊,莊重典雅的圖書館,溫情合宜的宿舍,詩意盎然的春游,歡聲笑語的派對,浪漫純粹的愛情,韻味十足的校園民謠……一切都是那么完美,讓無數(shù)人為之夢想,為之傾倒。然而,當你真正面對,才發(fā)現(xiàn)它也是生活,不同的是,它占據(jù)了每個人最火熱的青春。


? ? ? 剛開始,我這個專業(yè)是在一個系里面,直到二年后院系重組,被分配在電氣與電子工程學院里。在系會上,第一任的輔導員叫李國輝。他只帶了我們很短的幾個月,后來就換成了從黑龍江大學畢業(yè)的張軍做我們輔導員。對于李國輝輔導員,印象不是很深。不過在我們進入大學的第一次系會上,他講到的一點讓我記憶深刻,就是為人處事要遵循的原則,即換位思考的原則。這個原則思想,一直伴我大學畢業(yè),直到現(xiàn)在。第二任輔導員叫張軍,一直到我們畢業(yè)他都是我們的輔導員。他長的清瘦,戴著幅眼鏡。當我在2011年代表公司去母校招生時,給他打了個電話,想不到事隔十幾年,當我說出我是誰時,他居然還能馬上說出我曾經(jīng)到他家去,他做西紅柿炒雞蛋給我吃的情景。
? ? ? 軍訓是在大學讀了一年后放暑假前進行的。雖然是在東北,但夏天也非常熱。教官都是些年輕的軍人,軍訓時我們動作稍不到位,教官開口就罵,不分男女罵的很難聽很粗魯。軍姿一站就站一小時,踢腿動作有時也要保持好久,有些人在軍訓時暈倒是很正常的事,不過這對我來說不算什么,我也把這種經(jīng)歷當作是對自己意志的磨煉,有時就算是蚊子叮在我臉上,我也一動不動,汗水流到眼睛里,眼睛也不眨一下。每天早上6點就要起床,甚至半夜哨聲一響,我們要在幾分鐘內(nèi)穿好軍訓服,疊好被子,然后沖到操場列好隊。內(nèi)務(wù)要求上,被子要疊得像切的豆腐塊一樣有棱有角。軍訓很苦,很累,在軍訓期間大家普遍不喜歡教官,要求太嚴且不合理,但軍訓結(jié)束時卻上演了特別感人的生離死別的情景,偌大的校園,各班都圍著自己的教官依依不舍,有的甚至與教官相擁而泣,那種感人的場景就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看了都會感動流淚。興許軍訓本來就不是單純的學站軍資,唱軍歌,疊被子,走正步,練隊形這么簡單,透過軍訓是為讓我們收獲一份堅持,一份團結(jié),一份責任,一份奉獻,讓我們從輕狂走向成熟。
? ? ? 我的四年大學生活,因為家里很窮所以過的很是清貧。我能考上大學,不在于我有多聰明,完全在于我的刻苦。對于體能鍛煉及意志的訓練上,我對自己有較嚴格的要求。從高中開始直到大學畢業(yè),早上六點左右就起床,先跑二千米,再做很多的單杠和雙杠運動,無論刮風、下雨甚至下雪都是如此。那時候我也是唯一一個冬天可以淋涼水澡的人,這個習慣從我在江西就是這樣過來的,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哈爾濱我仍然這樣做。讀書也算比較刻苦。不過我自己比較喜歡數(shù)學這種純理論、推理性邏輯性強的學科,覺得沉浸其中很是享受,數(shù)學考試有時我能考上滿分,有時也離滿分很近。其他學科雖然我很努力,但成績算是一般,不好也不會差。我一路走來,以前曾經(jīng)覺得天生我才必有用,一定會在某方面會有出色的表現(xiàn),可是現(xiàn)在看來,我覺得我哪方面都做不動很出色,雖然很努力,但總做不到撥尖。象一些運動,如打藍球,別人可以通過不斷的努力,通過練習投藍,通過多訓練就能打好藍球,可我不管怎么努力練習,不管打多少次藍球,但身體協(xié)調(diào)性,靈活性,投藍的準確性都很差,運球、控球也不好,有時湊場藍球比賽,很多人打心里不愿我和他們一隊,因為我是拉后腿的。奧巴馬曾在一次演講中說“或許你能寫出優(yōu)美的文字——甚至有一天能讓那些文字出現(xiàn)在書籍和報刊上——但假如不在英語課上經(jīng)常練習寫作,你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有這樣的天賦;或許你能成為一個發(fā)明家、創(chuàng)造家——甚至設(shè)計出像今天的iPhone一樣流行的產(chǎn)品,或研制出新的藥物與疫苗——但假如不在自然科學課程上做上幾次實驗,你不會知道自己有這樣的天賦;或許你能成為一名議員或最高法院法官,但假如你不去加入什么學生會或參加幾次辯論賽,你也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才能。”我嘗試了很多的項目,可就是不能挖掘出我的天賦在哪里。所以到現(xiàn)在為止我也只能做個極為普通,極為平常的一個人,雖然我曾經(jīng)那么努力,那么刻苦,甚至為了訓練自己的意志,對自己達到了一種近于殘酷的要求,但最終我發(fā)現(xiàn)我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一個人。
? ? ? 入學那一年哈爾濱的第一場雪是在10月30日來的,很多來自南方未見過雪的同學都特別激動和興奮。雖然江西年年至少都會下一場雪,但也從來不會來的這么早,在南方的很多地方這個時候還在穿短袖呢。在哈爾濱整個冬天都是凍著的,下的雪不到第二年五月以后不會融化。地面經(jīng)過冰凍和踩踏也變得特別硬滑,稍不注意就會摔跤。在大一時有次有段水洼地結(jié)成冰,我看很多人從一端溜滑到另一端,我也就跟著去滑,可是身體沒掌握好平衡,就摔倒了,左眼皮也被碎冰割開了一個口子,當時看到眼睛流血,以為眼睛要瞎了,不過還好沒傷到眼睛,縫了幾針就沒事了,到現(xiàn)在我的左眼皮還能隱隱看到一點痕跡。


? ? ? 在學校里的很多角落都能看到一些順口溜,比如:遠看像逃難的,近看像要飯的,仔細一看,原來是電工學院的。工科大學的女生不多,而且從容貌上也不具優(yōu)勢,所以還有一些順口溜是損學校女生的,如:理工女生不回頭,長發(fā)飄飄夢中游;理工女生一回頭,宿舍男生齊跳樓;…
? ? ? 我們專業(yè)有二個班,總共也就五十多個人,雖然人不是很多,學的也是工科專業(yè),但不缺其他人才。我們班有個女生,歌唱的特別好聽,那時李娜的《青藏高原》剛開始流行,我特別喜歡這首歌,被李娜唱起來像天籟之音,覺得非常美,現(xiàn)在韓紅唱不出那種感覺??捎写嗡谖覀儼嗌铣鰜頃r,我覺得她唱的不會比李娜差,現(xiàn)在想來甚至感覺比韓紅唱的還好。1997年軍訓時,當時任賢齊的《心太軟》剛流行,大街上到處都飄蕩著這首歌,但我覺得一點都不好聽,歌不像歌,除了聲嘶力歇的吼外,聽不出什么美感,可當她唱出來時,我原來覺得很不好聽的歌也不會那么難聽了。當時我覺得以后她如果不搞本專業(yè),一定會成為很出名的歌星。現(xiàn)在雖然她沒有從事本專業(yè)的工作,不過據(jù)我了解,她也沒做歌星,去了深圳,在微信上我可以經(jīng)常碰到她,從有限的微信頭像照來看,她更富有知性美,生活似乎也很小資,聽說已經(jīng)是個老板了,有時能經(jīng)??吹剿D(zhuǎn)發(fā)些有正能量的微信文章,偶爾也會發(fā)些很憤青的內(nèi)容。只是不知道現(xiàn)在她是否還會經(jīng)常一展歌喉。
? ? 還有個男生,他是另一寢室的老四,個子不高,有組織能力,寫了一手特別好的字,手法獨成一派,自然他也成了學生會書法協(xié)會會長。記得我還叫他幫我寫過一幅 “非澹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 的字掛在床頭?,F(xiàn)在他也在深圳,仍然從事本專業(yè)的工作。
? ? ? 那時的我因為來自貧困家庭,心理上比較自卑,朋友也不多。不過也有特別的。班里有個女生,她是我們班年齡最小的,來自浙江,家庭條件也比較好,她曾是班上的文藝委員。剛開學時搞迎新晚會,她要組織節(jié)目,到我宿舍登記節(jié)目時,了解到我來自江西后,和我認起了老鄉(xiāng)。興許我們都離家那么遠,在那么遙遠的東北,即使是華東這么一大區(qū)域的,相互都能認老鄉(xiāng)。當時她非要我表演一個節(jié)目,可我什么特長都沒有,沒辦法就隨便選了一首張學友的《吻別》??晌揖毩艘粋€星期,仍然唱的五音不全,最終還是放棄了,因這事覺得特別對不起她,不過她也沒有放在心上。在大學的四年里,我很多時候上自習時,都會和她一起上,那時和她有很多共同的話題和共同的愛好,都喜歡小說,文學,喜歡逛書店,且半天都不買書,把店員氣個半死,也一起討論《紅樓夢》里各種人物的命運,一起吟唱里面優(yōu)美的詩詞。她也經(jīng)常抄我的實驗報告,甚至考試時也想方設(shè)法靠著我坐,目的是能抄我的。雖然是她抄我的,不過最終考試的成績,大部分她比我考的還好,經(jīng)常讓我不服氣。我們也經(jīng)常下五子棋,五子棋我也下不過她,總被她下輸,很鬼精靈。大學畢業(yè)后我們還通過幾次信,有次她在信里還能提到當時我自己都不曾注意的一些細節(jié),如我當時戴著一塊表,表上有一點瑕疵;我們在無格的實驗紙上寫實驗報告時,我寫的字是往下斜的,而她的是往上翹。當每每翻起這些信,看著信里面的內(nèi)容,都會喚起我對大學時光的回憶,也會不自禁的想起崔護的“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的詩。畢業(yè)后她離開了本專業(yè)。
? ? ? 大學的生活閑適自由。課程也沒有排滿,一個星期過了周三就感覺到了周末,因為周四和周五只有上午有二節(jié)課。那時電腦還沒有普及,只有極少家庭條件特別好的學生才會有電腦,所以在宿舍我們最大的消磨時光的辦法是打雙扣——也就是拖拉機。我們一打就是一個通宵,大家玩起來也樂此不彼。有時我們要打撲克,但還差一個人才能湊上一桌,只要站在宿舍的走廊上振臂一呼“三缺一”,就會有很多宿舍幾乎不約而同的探出一個頭來,幾乎同時說“我來”,那種情景至今想來也覺得特別有趣。
? ? ? 我們大學分四個區(qū),第一年我們是在南區(qū)。那時南區(qū)還比較破爛,但住宿條件還算不錯。

? ? ? 在南區(qū)我們宿舍八個人,我們按照出生的先后排行。想不到我做了老大。老二來自遼寧。從相處四年的情景來看,我覺得他更適合做我們老大,他為人仗義,宿舍里不論是誰有困難,他都會出頭,宿舍里自他以下的兄弟也特別尊敬他。他每次放假回學校時,也總會帶好幾箱的自家產(chǎn)的大蘋果和葡萄給大家吃,他帶的蘋果和葡萄成色好看,也特別好吃。往往蘋果要吃好幾個星期才能吃完,葡萄讓幾個宿舍的人一起吃,嘴吃酸了也要吃好幾天。他也特別用功,每每晚上10:30宿舍熄燈后,他仍會通過自己拉的電燈,悶在自己的床上看書到深夜,第二天早上仍早早的起床。不過他對我們自己的專業(yè)不是很感興趣,他主要是自學計算機編程方面的知識。所以即使再晚睡早起,大學四年仍然有些科目不及格。大學畢業(yè)后他去了上海電纜研究所。老三來自湖北。一看就是書卷氣濃厚的一個人。如果把老三的高考成績給其他省的人,他的這種成績進清華北大都不是問題,可惜他來自湖北,這個成績哈工大都進不了。大學的四年里,要不是他大意失荊州,有一門不是很重要的科目補考,他肯定夠保送研究生。老四來自天津,外表一副農(nóng)民的樣子,可實際上為人活潑,第二年他做了我們班的班長。因為天津的高考錄取分數(shù)線相對于一般省市特別低,所以他的高考成績相對于我們,基礎(chǔ)不是很好,學起來比較吃力點。但他很多時候都和我一起上自習,他說碰到不會的,通過我的講解、就特別容易懂,說我能把別人講不明白的,能講的讓他明白。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實心也很細,說話做事特別能把握分寸。我們在一起時喜歡收聽收音機的相聲,一個收音機插著耳機,一只耳機連著我的左耳,一只耳機連著他的右耳。也一起背《三國演義》,從“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背起,不過可惜《三國演義》往往背到第二頁,我們就背不下去了。大學畢業(yè)后我們還經(jīng)常會電話聯(lián)系,也見過很多次面,現(xiàn)在他在天津加鋁,上次他來廣州時我們還有見面,同學中算是見面比較多的一個。老五來自甘肅,他在學校沒待超過一周,因嫌學費太貴,又卷鋪蓋回老家復(fù)讀,第二年考上了北方交通大學,期間我們還偶爾通過幾次信,再后來就沒了音信。老六來自山西,表面看波瀾不驚,他卻是我們?nèi)鄬W歷最高的一個,從碩士到博士一口氣讀完,印象比較深的就是喜歡吃花卷,雖然有點胖,卻也喜歡踢足球?,F(xiàn)在他也在廣州。老七是黑龍江的,個子清瘦,最典型的就是他的床鋪一塵不染,每天早上起來會花很多時間整理自己的床和被子,用刷子不斷的刷著自己的鋪子,然后拿著墊在床鋪上的不知道是狐皮還是羊皮墊子,站在門口抖很久,出門時腳踩在凳子或桌子上將皮鞋擦的干干凈凈。他畢業(yè)后跟我一起來到了廈門的同一家外資企業(yè),做了一年多后他離開了這家企業(yè),去過廣東,去過上海,去過江蘇,現(xiàn)在還是回到了廈門,在另一家外企上班。老八來自福建,是個比較倔的人。從家境和地域來說,我和他的情況都相似,所以大學幾年我和他都惺惺相惜,大學畢業(yè)后他去了天津,現(xiàn)在在那邊結(jié)婚生子。到了東區(qū)后我們宿舍又多了三個成員,一個是另一宿舍的老大,我們也叫他老大,來自吉林的,經(jīng)常拿瓶啤酒在宿舍自斟自飲,他也是我們宿舍里將自己女朋友公開化的人。第二個來自河北,人長得很瘦,看起來不修邊幅,衣服估計一個月不洗都不要緊——但人特別聰明,一個魔方被打亂了,在他手里不要三分鐘就能重組起來。那時很少有人有電腦,當時檔次最高的電腦是奔四奔五,他有臺自己的電腦,能拆了裝,裝了拆的玩,讓我特別佩服。還有一個來自四川,個子不高,但人也很聰明,喜歡下象棋,我有時經(jīng)常和他下棋下到忘了吃飯,他為人也很好,很隨和,畢業(yè)后去了深圳。
? ? ? 當年是我一個特別要好的初高中同學的父親送我遠赴哈爾濱上學的,在經(jīng)過三天二夜的火車后,到達哈爾濱是晚上九點多。我們一下火車,就看到火車站門口有我們學校各省的老鄉(xiāng)會接自己省的新生,我們試圖找江西的老鄉(xiāng)會,找了一圈沒找到,后來問到浙江省老鄉(xiāng)會的人,他們告訴說今年是學校第一次招江西的學生,所以學校還沒有江西老鄉(xiāng)會。最終是這些浙江的學哥學姐們把我接回到學校。有感于此,后來我就在學校里,一間一間宿舍的登記我們江西籍的人,并也成立了自己的老鄉(xiāng)會,偶爾組織組織去動物園、植物園或者太陽島上去玩,到我們大二時,我們也積極組織去車站接我們下一屆的老鄉(xiāng),自此以后這種傳統(tǒng)得到了傳承?,F(xiàn)在我仍然與很多老鄉(xiāng)維持著良好的關(guān)系,有些是在廈門,有些也有在廣東。
? ? ? 大學畢業(yè)的那個學期,除了留校讀研究生的人外,我們的工作都基本確定好了,就等著畢業(yè)證一發(fā)去上班。那時不緊不慢的做著畢業(yè)設(shè)計。原也曾想像著畢業(yè)時肝腸寸斷的離別氣息一定會壓得人難受,可是實際上整個過程卻沒什么太特別的異樣,甚至班級的散伙飯,宿舍的散伙飯都吃的跟平常一樣,沒有宿醉,沒有痛哭流涕,也沒有依依不舍,就好像我們今天分別了,下個學期還會再見一樣。

? ? ? 在大二時英語老師經(jīng)常會讓我們學唱英文歌,其中有一首英文歌,歌名叫Scarborough Fair《斯卡布羅集市》,歌的前面有段獨白“當南風吹起,校園里鳳凰花開的時候,你就要遠行,如果你我能夠重逢,請讓我為你唱這首歌,好嗎?”這世界上有很多路,終點又是起點,花開花落,人來人去,本是很平常的過程。就像十年前王菲李亞鵬結(jié)婚一樣,那時他們的結(jié)合羨煞了多少人,可是在今年的9月13日,諧音是“就要散”的這一天,傳來了他們離婚的消息,李亞鵬說“我要的是一個家庭,你卻(卻)注定是一個傳奇,懷念十年中所有美好時光。愛你如初,很遺憾,放手-是我唯一所能為你做的。希望你現(xiàn)在是快樂的,我的高中女生。”而我們的大學四年,或許就像是從初戀中走入婚姻殿堂中一樣,是人生中最真、最美、最純的四年,那些經(jīng)歷,那些奮斗,那些感動,校園學習和生活的種種細節(jié)構(gòu)成人生最最真實的記憶,永遠都會烙印于心底。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寫于2013年9月入學季